“我信你。”胡多金拿起铁牌,“但我要楚氏帮个忙——寒山主往北逃,肯定要过南境的青泥洼,你让楚氏的人截他,我分你们五成铁矿。”
楚七眼睛亮了:“五成?我这就写信!青泥洼的头领是楚氏的远亲,一句话的事!”
胡多金点头:“硝石我收了,麦种再给你三十斤。”她转身出门,诸葛玥跟在后面:“主公真信楚氏?”
“信不信不重要。”胡多金道,“让他们狗咬狗,我们正好加固矿场。”
三日后,青泥洼传来消息——楚氏的人截了寒山主,虽让他跑了,但缴了他的投石机和五十骑,还送来了寒山主藏在北境的矿洞地图。苏晴拿着地图给胡多金看:“这矿比柳河湾的还富,楚氏说愿帮我们采,只要分三成。”
“让他们采。”胡多金道,“但得派鲁工去盯着,冶炼的法子不能让他们学了。”
孙六这时跑进来,手里举着块新炼的合金:“主公!用楚氏的硝石造的炸石雷成了!比之前的威力大两倍,还能定时!”
胡多金接过合金块,在石上划了划——火星比之前更亮。她看向矿场的方向,工造司的炉烟正旺,陈寒带着骑兵在练马载投石机,林霜在教医工处理火药伤,李梅给降兵发了新的积分册,苏晴在核楚氏送来的硝石账。
诸葛玥递来新的情报:“赵山说黑风岭的铁矿采了五十斤,想换我们的曲辕犁;南境楚氏问,能不能长期换铁矿,他们愿用丝绸和盐来换。”
胡多金接过情报,指尖在“盐”字上顿了顿——清溪谷缺盐,之前靠桃花寨换,量总不够。“曲辕犁给赵山十架,”她道,“跟楚氏说,盐换铁矿,一斤盐换五斤铁,长期换。”
诸葛玥应着去了,胡多金走到矿场的老槐树下。孙六正教工匠们造定时炸石雷,王胜男在改连弩的滑轮,陈寒的骑兵在空地上练冲锋,尘土飞扬里,满是热闹的声响。
她想起刚到清溪谷时,只有几间破屋,如今却有了矿场、粮田、能打仗的兵。寒山主虽没除根,但北境有赵山挡着,南境有楚氏牵制,暂时算安稳了。
“主公,田伯说柳溪村的麦种出芽了,比普通麦早三天!”苏晴抱着账册跑过来,脸上沾着麦糠,“他还说,若今年收成好,明年能种两百亩!”
胡多金点头,看向柳溪村的方向——那里的新渠正流着水,田埂上站着不少村民,正弯腰看麦芽。林霜带着医工在村口的诊疗点给孩子喂防疫汤,李梅在教降兵用曲辕犁,连玄铁都在工造司的熔炉边忙——他真成了冶炼坊的管事,教工匠们淬铁时比谁都认真。
夜风渐起,吹得“清溪谷”的旗角猎猎响。胡多金攥紧腰间的木印,指尖划过上面的纹路——这印是刚来时刻的,如今已磨得光滑。她知道,寒山主还会再来,楚氏也未必长久,但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这谷、这矿、这地,就守得住。
远处的黑石山方向,月光照着被炸塌的矿洞口,像个沉默的疤。胡多金转身往议事厅走,案上还堆着楚氏的盐换铁矿的契书,赵山要的曲辕犁图纸,孙六的定时炸石雷改良方案——这盘棋还得接着下,但她心里踏实,因为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