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男早等着,抬手挥了挥——十架连弩同时发射,弩箭成簇射过去,狭路口的拉机手栽倒四个,投石机顿时停了。
刀疤脸急了,挥刀喊:“冲!拿下高坡!”
骑兵刚动,陈寒就带着骑冲出去,马载投石机的石弹“嗖嗖”砸过去,砸在骑兵队里,顿时乱了阵脚。“退!”陈寒喊着,带骑往回撤,寒山主的骑兵刚要追,高坡上的连弩又射过来,只得缩回去。
“主公这招‘诱敌’高!”诸葛玥在旁道,“让他们进不来,又退不得。”
胡多金没笑,目光看向黑石山的方向——寒山主的主力还没到,先头部队就带了两架投石机,怕是在等炸石雷。她对赵山的亲卫道:“让赵山带骑去抄寒山主的后路,烧他们的粮草——别硬拼,扰了就撤。”
亲卫刚走,苏晴从工造司跑回来,手里拿着个陶土罐:“主公,孙六试造的炸石雷成了!扔出去炸了个三尺深的坑!”
胡多金接过陶罐,罐口塞着麻线引线,沉甸甸的。她对陈寒道:“你带五骑,把这东西扔到他们的投石机旁——别靠近,用弓射着火引线。”
陈寒应着,带骑绕到侧坡,掏出火折子点燃引线,用弓一挑——陶罐“呼”地飞出去,落在寒山主的投石机旁,“轰隆”一声炸开,碎石溅得四处都是,投石机顿时散了架。
刀疤脸吓得勒马就退:“撤!快撤!”
骑兵刚转身,赵山的骑从后面冲出来,砍断他们的粮车绳,陈寒趁机带骑追杀,转眼就俘了十几个。
暮色降临时,湾口的厮杀停了。林霜带着医工给伤员换药,见胡多金过来,递过块染血的布:“伤了二十个,死了三个——比上次狭道战少多了。”
胡多金点头,看向矿场的方向——孙六正带着工匠造炸石雷,火光映得夜空发红。楚七站在高坡上,看着底下忙碌的人,对胡多金道:“胡主公麾下真能人多——楚氏若能跟清溪谷结盟,南境北境,谁也不敢欺。”
胡多金没接话,目光落在北境的夜空。寒山主吃了亏,绝不会罢休,楚氏的示好也未必是真心。但此刻看着坡下的人——陈寒在清点俘虏,王胜男在修连弩,苏晴在核粮草,林霜在绑绷带,李梅在给降兵记功,孙六在淬铁——她忽然觉得,不管南北两边有多少算计,只要这些人在,清溪谷就倒不了。
诸葛玥这时递来赵山的信:“赵山说烧了寒山主的粮草,他往黑石山退了,还说愿意派五十人来帮着守湾口。”
胡多金接过信,指尖在“五十人”上划了划——赵山这是真怕了,倒省了提防的功夫。她对楚七道:“硝石的事,尽快回信。若寒山主再犯,清溪谷的铁矿,分楚氏四成。”
楚七拱手:“我明早就动身!”
夜风渐凉,胡多金站在高坡上,看着湾口的灯一盏盏亮起。北境的烽烟刚起,南境的丝萝才结,这盘棋才刚开始。但她没慌,指尖轻轻敲着掌心——兵来将挡,只要根基扎得稳,再险的局,也能一步步拆。
远处的黑石山方向,隐约有火光一闪,像是信号。胡多金眯起眼——寒山主怕是在调兵,下一次,就不是两架投石机那么简单了。但她转身往工造司走,孙六的炸石雷还得再改良,马载投石机的射程也得再提提——硬仗要接,就得备得更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