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堂外忽然传来争吵声,是吴六的手下冲了进来,手里举着刀:“首领!不能交吴哥!清溪谷的人没安好心!”
陈寒立刻拔刀,刀光闪过,架在了那手下的脖子上。“再往前一步,”她声音冷得像霜,“我让岭外的骑兵进来,踏平你这黑风岭。”
那手下吓得腿软,刀“当啷”掉在地上。赵山赶紧喝止:“放肆!退下去!”他转头看向胡多金,脸上满是讨好,“胡主公,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这就让人去抓吴六。”
胡多金没让陈收刀,目光落在赵山身上:“赵首领,我要的不是‘抓’,是‘交’——今日正午前,我要在岭下见到吴六,还有他藏的所有零件。”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盟约得改——往后黑风岭要帮我们盯寒山堂的动静,若有他们的人来,立刻传信给清溪谷。”
赵山赶紧点头:“改!都按胡主公说的改!”他心里清楚,此刻再反抗,只会落得和周虎一样的下场——清溪谷的实力,已不是他能抗衡的。
胡多金见他应了,才让陈寒收刀。“我在岭下的医帐等,”她转身往外走,“正午前见不到吴六,我们的盟约,就算了。”
出了聚义厅,诸葛玥跟在胡多金身后,低声道:“主公,赵山的眼神不对,像是还有事瞒着我们。”
“嗯,”胡多金点头,目光扫过岭西的方向,“他怕的不是我们,是寒山堂。吴六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牵扯。”
两人走到岭下时,陈寒正站在滩口,指挥骑兵调整阵型。“主公,”她迎上来,“刚才岭上有动静,我让张武带两人去岭西探了——破庙附近有马蹄声,像是有人在转移东西。”
胡多金抬手,让陈寒别轻举妄动:“等赵山的人抓吴六,我们别插手——看看寒山堂的人会不会出来。”
正午的太阳刚升到头顶,赵山的人就押着吴六来了,还推着两车投石机零件。吴六被绑着,嘴里骂骂咧咧:“赵山你个叛徒!寒山堂不会放过你的!”
胡多金没理他,对赵山道:“零件留下,吴六我们带走——日后寒山堂若来找你,就说他是周虎的人,跟黑风岭没关系。”
赵山连声道谢,看着清溪谷的人押着吴六往滩口走,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没说,寒山堂的人昨日就来了,还在岭西藏了五十骑,说是要等吴六的消息。
刚到滩口,张武就跑过来,脸色发白:“主公!岭西的破庙旁,有五十骑,穿着寒山堂的黑衣,正往这边来!”
陈寒立刻拔刀:“我带骑兵去拦!”
“别,”胡多金按住她的手,目光看向岭西的方向——黑衣人的身影已隐约可见,“让骑兵列阵,别主动动手——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黑衣人的首领是个满脸刀疤的汉子,勒住马停在滩口外,目光扫过被绑的吴六,又看向胡多金:“清溪谷的胡多金?把吴六交出来,再把投石机零件留下,我可以让你们走。”
胡多金没动,指尖攥紧了腰间的木印:“寒山堂的人,管得倒是宽。”
刀疤汉子笑了笑,拔出刀:“这黑风岭的地界,还轮不到清溪谷说话。”他抬手,身后的骑兵立刻举起长矛,对准滩口的方向。
陈寒的骑兵也举起刀,气氛瞬间紧绷。诸葛玥走到胡多金身边,低声道:“主公,寒山堂的骑兵都穿了皮甲,我们的连弩在岭外的马车上,得让人去取。”
胡多金点头,对张武道:“去马车上取十架连弩,快!”
张武刚跑,刀疤汉子就挥刀:“动手!”
陈寒立刻喊:“列盾!”骑兵们举起木盾,挡住了第一波长矛的攻击。胡多金站在盾后,目光扫过黑衣人的阵型——他们的骑兵虽多,却挤在滩口的窄路上,施展不开。
“陈寒,带五骑绕去他们侧面,”她声音平稳,“别硬拼,用火把烧他们的马鬃——马怕火,一乱他们就慌了。”
陈寒领命,带着五骑悄悄绕到侧面,掏出火折子点燃火把,往黑衣人的马群里扔去。橙红的火光照亮了滩口,马匹果然慌了,嘶鸣着乱跳,把黑衣人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就是现在!”胡多金喊着,张武已推着连弩跑回来。王胜男派来的工匠立刻架好连弩,弩箭射向混乱的马群,黑衣人中不断有人栽倒。
刀疤汉子见势不妙,勒住马就要跑。陈寒眼疾手快,掷出腰间的短刀,正好扎在他的马腿上。马腿一折,刀疤汉子摔在地上,被赶来的骑兵按住。
“说!寒山堂为什么帮吴六?”陈寒的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声音冷得像冰。
刀疤汉子咬牙,没说话。胡多金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你不说也没关系——吴六在我们手里,迟早能问出寒山堂的目的。”她顿了顿,补充道,“若你愿说,我可以放你走;若不愿,就跟周虎一起,关在清溪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