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贤才宴集:明主筹谋安内外,暗……
起一粒麦种,饱满得很。“你今日宴上,找王胜男把图给她,”她道,“就说我说的,先做三架曲辕犁,下月试种时用。若工造司缺木料,让苏晴从粮仓的旧木里调——粮种比木料金贵,耽误不得。”

    田伯眼睛红了,连连点头:“主公心里装着种地的事,我们就有奔头了。”

    巳时,贤才宴刚开席,斥候就从西山跑回来,脸色发白:“主公!周虎的人动手了,二十骑袭扰伐木队,张武正驱离,可远处还有马蹄声,像是有大队人马来了!”

    晒谷场瞬间静了,有人端着碗的手都抖了。胡多金没起身,只抬手让斥候站定:“大队人马在哪?离乱石坡还有多远?”

    “在西山北坡,离乱石坡约莫十里,”斥候喘着气,“看旗帜,是周虎的人,还有黑风岭的叛徒!”

    胡多金看向陈寒,声音没半分慌:“你带三十骑去乱石坡,别硬拼,先把拒马架起来,等我消息。”又转向李梅:“你带军纪兵去俘虏营,跟降兵说,周虎来犯,若他们愿帮忙搬器械,战后减半月苦役——不愿的,也别逼,让他们在营里待着,管饱饭。”

    李梅应着,转身就走。胡多金又看向苏晴:“你把田伯的麦种和鲁工的渠图,都搬到内仓,派两个壮丁守着,别丢了。”

    苏晴刚要动,胡多金又补了句:“宴上的茶别撤,让灶房继续煮——贤才们没慌,清溪谷就没慌。”

    她走到晒谷场中央,声音不高,却能让每个人听见:“各位来清溪谷,是信我胡多金,信这里能安身。周虎想搅局,可他忘了——清溪谷的根基,不是这晒谷场,是你们,是各司的人,是地里的粮种。”

    鲁工先站起来,攥着渠图:“主公,我跟老赵去铸造坊,帮着做连弩!”田伯也站起来:“我去粮仓,帮苏姑娘搬粮种!”

    胡多金点头,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王三身上。他攥着投石机草图,脸涨得通红,却没动。

    “王三,”胡多金喊他的名字,“你懂投石机,去乱石坡帮陈将军——若能守住,你的苦役全免,工造司收你当正式工匠。”

    王三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攥着草图就跑:“谢主公!我定守住乱石坡!”

    胡多金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向诸葛玥:“你跟我回议事厅,把地形图铺开——周虎敢来,我们就给他设个局。”

    议事厅里,烛火刚点上。诸葛玥展开地形图,指尖点在“乱石坡”和“西山北坡”之间的狭道:“主公,这里能设伏,若陈将军把周虎的人引进来,我们用连弩射,定能困住他们。”

    胡多金没立刻应,指尖在“柳溪村”旁画了个圈:“周虎若知道王三的娘在柳溪村,会不会派人去掳?”

    诸葛玥一愣,随即道:“我立刻派斥候去柳溪村,让村民把人往谷里撤!”

    “不用,”胡多金摇头,“让林霜带两个医工去柳溪村,就说给村民换药——把王三的娘接到医署,既安全,也能让王三安心。”她顿了顿,指尖落在“狭道”处,“你让斥候给陈将军传信,别硬守乱石坡,把周虎的人往狭道引——王胜男的连弩,我让她留十架在狭道两侧,等他们进来。”

    诸葛玥提笔记录,笔尖都在颤——主公不仅防着周虎的正面,还顾着王三的家事,连退路都算好了。

    暮色开始漫进谷里时,斥候又来报:“周虎的主力到乱石坡了,约莫两百人,还带着两架投石机!陈将军按主公说的,往狭道退了!”

    胡多金走到窗边,看着谷口的旗帜——“清溪谷”三个字在暮色里依旧醒目。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木印,是前日工造司新刻的,木纹还新。

    “诸葛玥,”她道,“你去宴上跟贤才们说,今夜清溪谷要守夜,若有人愿留下帮忙,不管是煮茶还是搬器械,都欢迎——不愿的,派骑兵送他们回村,保证安全。”

    诸葛玥应着,刚要走,胡多金又补充:“告诉林霜,医署的灯别灭,备好止血的草药,今夜怕是要用到。”

    待诸葛玥走后,胡多金又拿起密报,指尖在“黑风岭叛徒”那几个字上反复摩挲。黑风岭首领昨日还来结盟,今日就有叛徒跟着周虎来犯——看来,结盟的势力里,也不是都真心。

    她走到案前,提笔在地形图的空白处写:“明日战后,派斥候去黑风岭,问首领一句‘盟约还作数吗’——不逼他,只让他记着,清溪谷能容盟友,也能防背叛。”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窗纸哗哗响。胡多金知道,今夜的狭道,定有一场恶战。可她不慌——陈寒在狭道等着,王胜男的连弩已架好,鲁工和田伯在守器械,林霜在护村民,苏晴在保粮种,连王三都在为自己的将来拼。

    她抬手,把地形图卷好,揣进怀里。明日天亮前,这场仗要结束,贤才们的建议要落实,渠要修,犁

    要造,麦种要播——清溪谷的日子,不能停。

    只是,黑风岭的叛徒,像一根刺,提醒着她:清溪谷的路,不仅要防周虎这样的明敌,还要防身边的暗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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