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战后筹谋:诸司理事固基业,贤……
水烫的,此刻在火光里泛着浅褐。“胜男大人,这铁轴的材质比我们的好!”工匠老赵凑过来,手里拿着块刚敲下来的铁屑,“您看,敲着不崩茬,要是融了掺进连弩箭簇里,肯定更利!”

    王胜男没回头,只把铁钳往炉里又送了送,火舌舔着铁轴,发出“滋啦”的轻响。“昨夜拆机子时我就瞅着了,”她的声音裹着炉烟的粗粝,“黑石寨的铁里掺了河沙里的锰石,我们之前只加陨铁末,下次可以试试掺锰石。”说着,她从脚边的布袋里掏出块灰黑色的石头,是昨日从投石机底座下捡的,“老赵,你把这块锰石敲成粉,等下融铁时加进去,试试能不能淬出更硬的箭簇。”

    老赵刚接过锰石,就见工造司的学徒小栓跑进来,手里举着个断了的拒马尖:“胜男大人!昨日的拒马尖,有两根被投石机砸裂了,您看要不要改改样式?”王胜男接过断尖,指尖摸着裂缝处的木纹,忽然想起胡多金今早说的“窄道的拒马若能再矮半尺,既能挡骑兵,又能让弓手从上面射”。她蹲在地上,用炭笔在石板上画了个新的拒马图样,尖木斜着往外伸,底部加了两根横木固定:“按这个样式做,中午前先做十架,送到乱石坡补防线——周虎虽跑了,保不齐还会回来。”

    训练场的尘土在巳时扬起。陈寒握着长矛,正给新招募的二十个新兵纠正姿势,他的靴底碾过地上的木靶,把那些歪歪扭扭的矛痕压在尘里。“出矛要快,直刺咽喉,”他手把手调整新兵阿武的胳膊,指腹触到少年绷紧的肌肉,“你昨日在乱石坡捡的那把断刀,若再握不稳,下次就只能去守谷口。”

    阿武脸一红,赶紧把矛举得更稳。陈寒松开手,目光扫过训练场边缘——那里站着几个从俘虏营调来的降兵,正跟着老兵练劈砍,动作还生涩,却不敢有半分懈怠。“张武,”他喊过亲卫,声音沉得像训练场的土,“派两个斥候去追周虎,看他是不是回了黑石寨老巢,若有动静,立刻回报。”

    张武刚要走,就见议事厅的小厮跑过来,手里拿着张竹牌:“陈将军,主公让您去议事厅,说结盟的势力都派了人来,要商议粮道互通的事。”陈寒点头,把长矛递给身边的老兵,又叮嘱了句“别让新兵偷懒”,才往议事厅走。路过医署时,他瞥见林霜正给一个降兵包扎手伤,那降兵的手被铁屑划了道口子,林霜正用草药汁轻轻涂在伤口上——他忽然想起昨日在坡上,林霜为了救一个受伤的弓手,差点被投石机的石头砸到,心里不由得软了软。

    议事厅的木门在午时准时敞开。胡多金坐在主位,案上摆着诸葛玥刚画好的“粮道互通图”,绢布上用不同颜色的炭笔标着各势力的位置:青泥洼在东,桃花寨在南,黑风岭在北。“今日叫大家来,是议三件事,”胡多金的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林霜的药箱还沾着草屑,王胜男的胳膊上还带着炉灰,苏晴的账册夹在臂弯里,李梅的名册攥在手里,“一是降兵安置,二是粮道互通,三是开垦荒地。”

    李梅先站出来,把名册放在案上:“俘虏共一百二十八人,其中三十人曾掳掠过村民,已派去开垦西山荒地;剩下的九十七人,二十人去工造司帮工,三十人去粮仓协助晒粮,四十七人编入后备队,由军纪兵带训。”她顿了顿,指尖在名册上的“王三”二字上点了点,“黑石寨的王三懂投石机,可让他教工造司做机子,若教得好,可免其苦役。”

    胡多金点头,目光转向苏晴。苏晴立刻翻开账册,指尖在“结盟势力赠粮”那页停住:“青泥洼送粟米五十石,三成微潮,已晾晒;桃花寨送麦种二十石,都是去年的新种;黑风岭送了十匹布,说是给士兵做冬衣。”她抬头时,眼里亮着光,“我跟青泥洼提了换粮种的事,他们答应下次送粮时,多带三十石耐旱麦种——玥军师说西山荒地缺水,种耐旱麦正好。”

    “工造司这边,”王胜男往前半步,胳膊上的灰蹭到衣摆也不在意,“昨日拆了黑石寨的投石机,发现他们的铁轴加了锰石,我已让人融了试试,若成了,连弩箭簇能更硬;还有拒马,我改了样式,矮半尺,既能挡骑兵,又不挡弓手射箭,今日中午就能做好十架。”

    林霜这时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刚熬完药的沙哑:“医署在俘虏营设了诊疗点,每日派医工去换药;另外,柳溪村的村民想学针灸,我打算每周去教一次——既能让村民自救,也能多些人手帮衬医署。”

    陈寒最后说话,甲胄碰撞的轻响在厅中散开:“斥候已去追周虎,预计明日传回消息;后备队的训练我会盯着,争取下月能编入正规队;还有,西山荒地开垦需要人手,我让骑兵队每日抽十人去帮忙。”

    众人说完,厅里静了片刻。诸葛玥捧着粮道图走到案前,指尖划过绢布上的“西山荒地”:“主公,粮道互通后,青泥洼和桃花寨都愿借我们牛犊,用来开垦荒地;黑风岭说有个老工匠懂挖渠,可请他来教我们修水利——这样西山的荒地,明年就能种上麦。”

    胡多金抬手,指尖轻轻按在粮道图的中心,那里写着“清溪谷”三个大字,墨迹还带着点新。“诸司做得都周全,”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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