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清溪谷就飘起了炊烟。胡多金踩着露水往谷口走,手里攥着王姐刚画的防御草图——昨晚改造的第一批农具已经做好,锄头的木柄用的是超市废弃货架,铁头是拆下来的角钢,此刻正被孙二和周老实扛去开垦空地。
谷内的景象透着安稳:赵卫带着残部在溪边练队列,老周虽还不能剧烈运动,却坐在石头上帮着磨锄头;刘婶蹲在树荫下,身边围了几个核心团队的姑娘,手里拿着草药讲解,归附者的女人们只在远处看着,没敢靠近——这是胡多金的安排,核心技能先教自己人,再慢慢往外传。
“金姐,你看这锄头,比之前的好用多了!”孙二举着刚磨好的锄头跑过来,脸上沾着泥,眼里却亮得很。他身后的周老实正翻着地,动作比之前快了不少,面板上【孙二·农耕(入门)→熟练度+8%】【周老实·体力上限+8(归附者增益生效)】的提示,胡多金看在眼里,笑着点头:“好好干,种出蔬菜,咱们就不用总吃压缩饼干了。”
往谷深处走,李伯正带着两个流民搭棚屋。他手里的榫卯拼接得飞快,却没再藏着掖着——昨晚胡多金跟他说,“清溪谷的棚屋要结实,归附者住着才安心”,他便把“双凸接”的手法教了出来。“金姑娘,这棚屋再搭五间,就能把所有流民都迁过来了。”李伯擦着汗,指了指旁边堆好的木头,“都是溪边砍的,潮,我用石灰粉烘过,不容易烂。”
胡多金刚要应声,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溪边的异常——阿武爷拄着木杖,独自蹲在石头旁,手里攥着块布,正往水里浸。雾太大,看不清布上的东西,可他的动作透着慌张,时不时往四周瞟,像怕被人看见。
面板上【阿武爷·情绪波动:紧张(隐藏物品暴露风险)】的提示跳了出来。胡多金没立刻走过去,而是绕到树后,看着老头把布从水里捞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那是块褪色的粗布,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还有个小小的“囚”字,旁边标着“卧虎寨后山”。
是囚牢的地图!胡多金心里一沉,想起之前阿武娘提过的“小孙孙”,瞬间明白了——这老头藏的,是孩子被关押的位置。
阿武爷刚把布叠好往袖管里塞,转身就撞进了胡多金的目光里。他的脸瞬间白了,手忙脚乱地想往后退,木杖却在石头上磕了一下,差点摔倒。“金……金姑娘,你怎么在这儿?”他的声音发颤,袖管里的布都快攥不住了。
胡多金没戳穿,只是走过去,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木锯:“李伯说你锯木头的手艺好,想请你帮着改改防御用的木刺,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她的语气很平和,没带半分质问,却让阿武爷更慌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两人沉默着往谷口走,雾慢慢散了,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地上。快到棚屋区时,阿武爷突然停下脚步,枯瘦的手攥着袖管,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金姑娘,我……我有件事瞒了你。”
胡多金转头,看着他眼里的愧疚,点了点头:“你说。”
“我小孙孙,被黑鸦军关在卧虎寨后山的囚牢里。”阿武爷的声音带着哽咽,从袖管里掏出那块布,展开递过来,“这是我偷偷画的地图,本来想……想自己去救,可我腿瘸,没本事……之前没说,是怕你觉得我是奸细,连你们这儿都待不了。”
布上的囚牢位置画得很细,甚至标了看守的换班时间——“卯时换岗,只有一个人”。胡多金指尖划过“囚”字,心里软了软:“为人长辈,都想护着孩子,我明白。”她抬头时,刚好对上阿武爷震惊的眼神,补充道,“之前没问,是怕你有难处,不想说。”
阿武爷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金姑娘,我……我不是故意要瞒你,我就是怕……”
“怕我们不帮你?”胡多金接过布,叠好放进怀里,“你错了,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她对着通讯器喊:“陈姐,你过来一下,清溪谷溪边。”
没一会儿,陈姐就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长矛:“金姐,怎么了?”
“阿武爷的小孙孙被关在卧虎寨后山,我们得想办法救出来。”胡多金把地图递给陈姐,“你看,囚牢的看守卯时换岗,只有一个人,咱们可以派小队偷偷去。”
陈姐接过地图,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没问题!我带两个退伍组的姑娘去,保证把孩子救出来!”
阿武爷没想到胡多金这么痛快就答应,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金姑娘,我……我给你们带路!我熟卧虎寨的路,能绕开岗哨!”
“你的腿不行,不能去。”胡多金按住他的手,“你把岗哨的位置、换班的规律都告诉我们,我们去就行。”她转头对陈姐说:“你跟赵卫商量下,选几个体力好的,今晚就出发——别声张,免得惊动黑鸦军。”
陈姐应声跑去找赵卫,阿武爷还站在原地,抹着眼泪,嘴里反复说着“谢谢”。胡多金拍了拍他的肩:“别谢我,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