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铁壳裹布,机声藏尘
    第4章:铁壳裹布,机声藏尘

    清晨六点的超市后勤区,柴油味混着机油香飘在冷空气中。王姐趴在冷链货车引擎盖上,扳手拧得“咔嗒”响,额角汗珠砸在银灰色的铁皮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刚换完机油,手指戳了戳左后胎:“胡总,胎纹里卡了石子,亏气不少,得用打气泵补到2.5胎压,不然走土路容易爆——昨天试了下打气泵,电量还够,就是得省着用。”

    胡多金蹲在车旁,指尖摩挲着车厢冰凉的铁皮——这台三吨重的生鲜冷链车,曾是她跑遍周边城市的“老伙计”,穿越时正好停在后门停车场,连油箱里的半箱柴油都跟着过来了。可此刻这锃亮的铁壳子,在满眼土坯房的大雍王朝,却成了扎眼的“异类”。“帆布得盖严实,”她抬眼看向陈姐怀里的米黄色帆布,“留挡风玻璃就行,边角用麻绳捆三道,远看必须像辆拉货的老马车——别让人家看出这是铁做的。”

    陈姐正弯腰比量帆布尺寸,手指被粗糙的布面磨得发红:“我跟小吴试过,这布够宽,能把车头也遮了,就是得剪个洞露后视镜——不然王姐开车看不见后面,万一遇到坑洼路就麻烦了。”她说话时,另一只手还攥着根钢管,是昨天从货架拆的横杆,磨得发亮,斜靠在车旁,随时能拿起来用——陈姐总这样,凡事多留一手,像在部队时守岗那样谨慎。

    “车标也得处理。”张姐突然凑过来,手里攥着半块砂纸,指了指车头“多金优选冷链”的银色字样,“这字太亮,太阳一照能反光,用砂纸磨掉,再涂层混了草木灰的泥灰,看着像风吹日晒了好几年的旧车,才不引人怀疑。”她说话时,指尖还沾着点昨天整理物资的面粉,蹭在铁皮上留下一道淡白印子——就像以前管生鲜采购时,她总能提前挑出菜叶子上的虫眼,从不让顾客买到不新鲜的东西。

    胡多金心里一暖,起身往储物间走:“我去拿便携式监控,你们先弄帆布,注意别把布扯破了,咱们就这两卷存货,撕了就没替补的了。”路过食堂时,她瞥见赵姐正往袋子里装煮好的鸡蛋,赵姐抬头笑:“给你们探路的带几个,饿了能垫肚子,昨天煮的茶叶蛋,不烫嘴。”胡多金接过来揣进兜里,心里踏实——这群姐妹,总把她没说出口的需求先想到。

    储物间里,五台黑色的便携式监控堆在货架上,镜头蒙着层薄灰。胡多金擦了擦镜头,想起去年分店盘点时,这几台设备帮她揪出了偷换临期商品的员工,现在倒成了乱世里的“千里眼”。她揣着两台监控往回走,路过对讲机时顿了顿——十台黑色对讲机摆在盒子里,机身还印着超市安保的标志,她随手抓了三台:“陈姐,测下信号,别到了半路断联,咱们跟超市里的人得保持联系。”

    陈姐接过对讲机,按通通话键,声音透过喇叭传得清亮:“小李,去前门花坛旁,喊一声试试。”正在整理急救箱的小李应了声,抱着对讲机跑出门,没过几秒,胡多金手里的对讲机就传来她带喘的声音:“胡总!能听见!比超市里的广播还清楚!就是有点风 noise(噪音),不影响听!”

    这边忙着调试设备,林姐在食堂角落摆弄急救箱。她把瓶装碘伏倒进带裂纹的陶瓷小瓶——这瓶子是昨天从废弃村落捡的,看着旧得掉渣,正好用来装“古代药汁”;退烧药被她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用油纸包成三角包,外面还缠了根麻绳,活像药铺里卖的成药。“玻璃瓶子太扎眼,”她抬头冲胡多金笑,手里还拎着个南瓜,“这东西好,既能当坐垫,别人问起就说我们是拉粮食的商贩,带的南瓜是货物,没人会怀疑。”林姐以前是卫生员,做事向来稳妥,连急救箱里的纱布都换成了粗麻布包,怕细纱布太精致引人生疑。

    七点半,伪装终于收尾。冷链货车裹着米黄色帆布,像只缩起锋芒的巨兽,静静趴在超市后门。车厢里码着五桶空水桶、十包压缩饼干,还有王姐的工具箱——里面的扳手、螺丝刀都用布包了,只露个木柄在外头,看着像普通的木匠工具。胡多金最后检查了一遍,指尖碰了碰帆布下的监控设备,突然想起什么:“王姐,排气管再调低点,别让柴油味飘太远,古代人没闻过这味,容易起疑——咱们得把‘现代味’藏严实了。”

    王姐钻进驾驶座,拧开钥匙试了试,发动机的吼声果然轻了些:“放心,我把消音器拆下来清理过,现在声音跟老马车差不多,就是跑不快,最多十五码。”

    人员分工没再多说——王姐开车,全程控速;陈姐坐副驾,拿望远镜盯路况,手里攥着钢管;小李后排记路线,怀里揣着画满格子的本子,每走一段就画个记号;胡多金和小吴守车厢,负责装监控;林姐带急救箱,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胡多金刚钻进车厢,眼前的系统面板就跳了行提示:【现代化工具适配时代背景,团队生存安全系数提升,声望值+50】。她愣了愣,看了眼面板上的数字——第三章加固铁门、清点物资加了150,现在变成200,离解锁地图的1000还远,但至少是个好开头。

    货车缓缓驶出后门,车轮压在黄土路上,溅起的泥点打在帆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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