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架晃时,烟火碎了
心。”

    胡多金笑着摆手:“阿姨您客气了,都是应该的。”她靠在旁边的零食货架上,掏出手机点开员工群——群里这会儿正聊得火热,负责理货的小周发了个搞笑表情包,配文:“家人们!突发奇想!要是咱们穿越到古代,就凭咱超市的大米鸡蛋,再加上胡总这神仙福利,不得让百姓顿顿吃蛋炒饭?我觉得胡总直接能当‘粮皇后’!”

    下面立刻跟着一串回复:

    陈姐:“皇后不敢说,至少是‘民生大掌柜’!”

    林姐:“要是穿越了,我跟陈姐给胡总当护卫,咱有防刺背心,不怕坏人!”

    王姐:“我把发电机带上,到时候给大家煮蛋炒饭!”

    小孙:“团建泡温泉要是能一起穿过去就好啦,古代肯定没有温泉酒店!”

    胡多金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敲了行回复:“中午食堂煮蛋炒饭,加双倍鸡蛋,管够。”发完刚把手机塞回口袋,就听见员工休息室的门开了,陈姐和林姐走了出来。

    陈姐今年三十五岁,是退伍军人,之前在部队里是通讯兵,现在是超市的安保组长。她穿着跟大家一样的浅蓝工服,手里却攥着件黑色的防刺背心——那是超市专门给安保组配的,按军规标准采购的,平时挂在休息室的衣柜里,陈姐每天上班前都会拿出来擦一遍。“胡总,”她走到胡多金身边,声音沉稳,“刚才检查了超市的消防通道,都畅通着,应急灯也没问题。”

    林姐比陈姐小两岁,也是退伍军人,之前是卫生员,现在负责超市的应急医疗。她手里拿着个急救箱,正在清点里面的药品:“急救箱里的感冒药、创可贴都够,我还加了点碘伏和纱布,万一有顾客或者员工受伤,能及时处理。”

    胡多金点头:“辛苦你们了。最近天气冷,你们巡逻时多穿点,别冻着。”她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我刚才看见张姐的闺女在里面,跟王姐学修收音机呢?”

    “可不是嘛,”林姐笑着说,“王姐手巧,啥都会修。张姐说,把孩子放托管室放心,有王姐看着,还能学本事。”

    超市的托管室是胡多金专门设的,就在休息室旁边,里面摆着绘本、玩具,还有张小小的书桌。员工要是没人带孩子,上班时可以把孩子放在这儿,王姐会帮忙照看——王姐是后勤主管,今年四十岁,以前是工厂的维修工,水电焊、修家电样样行,性格还特别温和,孩子们都喜欢她。

    胡多金正想往托管室走,看看张姐的闺女,头顶的LED灯突然“滋啦”一声炸响。

    先是灯光骤然变暗,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电源,接着又猛地亮起来,疯狂闪烁着,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货架开始轻微晃动,胡多金第一反应是“跳闸了”,可下一秒,晃动越来越厉害,货架上的薯片袋“哗啦”一声往下掉,饼干盒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生鲜区的冷柜发出刺耳的“嗡鸣”,玻璃门被震得哐哐作响,里面的牛奶盒倒了一片;后勤区传来王姐的喊声:“发电机!我去看看发电机!”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小吴抱着一堆刚理好的白菜,脸色发白,身子晃得站不稳,差点摔在地上。

    胡多金刚要伸手拉她,就觉得一股巨大的拉力突然拽住了整个超市——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是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整个空间都在旋转。耳边的声音全乱了:顾客的惊呼、员工的呼喊、冷柜的嗡鸣,突然被一股更绝望、更细碎的声音压了下去。

    那是女人的哽咽,像被捂住了嘴,细弱却钻心;是孩子的呜咽,断断续续的,带着饿极了的委屈;还有老人气若游丝的“饿……饿……”,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人的耳朵里。

    胡多金猛地抬头,看向超市的落地窗——这一眼,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窗外,原本车水马龙的柏油马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坑坑洼洼的黄土路,路面上布满了裂缝,风一吹,卷起漫天尘土。路边的高楼变成了塌了半边的土坯房,房顶上的茅草被风吹得乱飞,有的房子连窗户都没有,只用破布遮着。几个穿着破布条似的女人,正趴在路边的土坡上,她们的衣服分不清原本的颜色,烂得露出了胳膊和腿,皮肤干裂,布满了冻疮和伤口。

    有个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瘦得脱了形,胳膊细得像麻杆,正趴在女人怀里,啃着一块发黑的树皮,嘴角沾着泥土和木屑,眼神呆滞得像块石头。女人一边拍着孩子的背,一边掉眼泪,眼泪砸在黄土上,瞬间就没了痕迹。不远处,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蜷缩在地上,咳嗽得直不起腰,破棉袄的袖子烂得露出了骨头,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窝头,却没力气放进嘴里。

    最小的那个孩子,大概只有两岁,光着脚踩在石子路上,脚趾磨得通红,甚至能看见渗出来的血珠。他挣脱了身边女人的手,跌跌撞撞地朝着超市的方向爬过来,睁着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玻璃后面的货架,那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饿到极致的渴望,像要把玻璃看穿,把里面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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