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小女童凑过来道:“这梅花好红好红啊。像是……”小女童斟酌了很久,没有找到可以形容的词。
旁边其他小伙伴笑了起来,“回家吃饭啦。”
小女童苦思冥想,盯着梅花看了好久。直到旁边有人催促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跑过去对伙伴们说,“像血一样呢。”
小孩们不以为意,成群结队地家去了。
忙碌的农人们逐渐稀疏,大多都去歇歇进食了。
一阵阵风拂过稻田,伴随着沙沙声,大家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
静静躺在田坎上的梅花,正悄无声息的枯萎,呈现腐蚀之象……
几日后,城中各米铺均上架了新米,由于这年粮食多,各家米价都往下降了降,往日拮据的人家为此感到开心,指望着能吃上好几顿饱饭了……
寒香岭……
菀儿:“霜婳姐姐,今年云梧的庄稼长得可好了,多亏了我们。”小菀儿趴在桌子上,用手摆弄茶壶。
霜婳没应,一只手撑着下巴,微微皱眉。
宛儿:“霜婳姐姐?”小菀儿在霜婳面前挥了挥手。
霜婳:“今年的庄稼长得过于好了……往年我们姐妹们都没这样的能耐,只是让它们不至于干死涝死,怎么今年就……”
菀儿:“诶呀,姐姐就别担心了。”说完乐呵呵的玩茶壶。
霜婳看小菀儿笑的可爱,担忧消解了不少。
云梧城栾府……
“母亲,今年粮食丰厚,孩儿想给云衫坊的仆役们购些粮食犒劳他们。”
姜雪媛缓和道:“绯月想的周到,尽管从府上账里拨银,工钱也奖赏一些。”
栾秋暝应是。
母女二人在秋阑苑叙事。一来是姜雪媛怕女儿因为阿悦的离开心绪难平,因此常来陪着女儿说话,意在女儿能够想开放下。二来是栾秋暝身体比从前好了不少,精力更甚,便操起了云衫坊的账。怕母亲担忧,时常主动找母亲请教。
不过片刻,宓禾神色慌张,疾步到姜雪媛耳侧密语。
姜雪媛听后面色凝重。
栾秋暝见状不对,问道:“母亲,发生何事了。”
姜雪媛缓了一下,示意宓禾带人上来。
过了一会儿,宓禾领来一个男子,栾秋暝认出他是云衫坊的仆役之一,大家都叫他小六。
小六行过礼。栾秋暝道:“小六,讲清楚些,发生了什么?”
小六:“回小姐,我原本奉您的命去城中米铺预定粮食好分给云衫坊的人,正巧路过一家医馆,瞧着还有官府的人,抬出来好些人,都是断了气的。听周围说城中很多人都生了怪病,整个人的身体像是被榨干了水分,变得跟枯柴一般。”
说到这里,小六仿佛看到了那鲜活的画面,面色苍白。
“我给米铺老板递了定金,便回了云衫坊,没想到,吴老四躺在地上,我走过去本想将他拉起来,手还没碰到,我一看清他的样子,吓得我连连后退。
那样子果真像干柴,只剩下骨头跟皮了。实在是吓人,我慌慌张张的从坊内跑出去,又看到官府的人抬了一大长串的尸体往城门口去,从那白布缝中还能看到跟吴老四一样的死状。我实在是没了胆,赶忙来回禀了。”
小六额上几滴渗出冷汗,神色带着几分未尽的惊惧,可想而知那番景象会更加可怖。
栾秋暝沉默了片刻,与母亲对视一眼。开口道:“母亲,这怪病生得蹊跷,吴老四也……没了,孩儿想去查查清楚,也好去安抚他的亲人。”
姜雪媛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怪病,只是想想那般状况,不由得生出一身冷汗。
良久,姜雪媛才缓缓开口道:“好,完事要护好自己,你向来心善,能帮的也都帮帮……”
栾秋暝随小六来到吴老四的家中。这吴老四练得一手染布的技艺,家中又有老母和两个收养的孩子,为求几分工钱过日子,去到了当时正招工的云衫坊。
栾秋暝见他染的布,温润厚实,不见半点浮躁,与他的为人一般。吴老四成功留在云衫坊做工,常与同伴讲些自己那两个孩子的趣事。
这一下突然去了,大家都很是难过同情,前前后后不少人来慰问吴老四的母亲。好在那两个孩子已经不小了,大的女孩一十五,小的男孩也有9岁了。两个孩子披麻戴孝,照料着吴老夫人。
栾秋暝立在吴老四住所的院子里,堂中放着一口普通木制的棺材,挂了几条白布,两个孩子跪在棺前烧纸钱,就算是一场简单的守灵了……
小六喊了一声。
“婉婉!”
应是在叫大的那个女孩,因为她听到声音,起身跑了过来。
“六叔!”
眼眶泛红,许是哭了很长时间,脸庞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