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老人家向来心地善良,不会对妖有什么成见的!”少年笃定的说。
“那如有机会,便同你这位小公子去瞧瞧吧。”
栾穆宸告了辞,回到了马车上。
霜婳,等我。我一定会学成归来的。
少年严眼中坚定,望向通往枳浥的路。
……
到了枳浥……
“师父!我回来了!”
栾穆宸手里提了几壶酒,笑道:“这是我阿娘给您准备的好酒,特意让我带来给你的!”
一处山林小院内,一位看着年纪尚轻的男子一身素衣,正在洒扫积雪。
忽而,男子方才见到自己的徒弟回来了本挺高兴的,准备去接徒儿手中的酒,听到来人说话,忽然觉得不大对劲,放下手里的扫帚,坐到竹亭中的竹编摇椅上去。
栾穆宸也坐了过去,自顾自的说着,一点没注意到自己师父的异样。
“阿娘?”男子问道。
“对啊,我阿娘。”栾穆宸疑惑的问:“师父你不是认识我阿娘的吗?”
“是,我自然认识,只不过有些感慨,我与你父亲母亲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栾穆宸见师父没有异色,开玩笑道:“师父你啊,一直都是少年模样,当年我母亲还差点喜欢上你呢,要是你当时没走,说不定我就是师父的孩子呢。”
男子一听这浑徒儿又提这事儿,笑骂道:“你也不怕你父亲揍你。”
“父亲才不舍得揍我呢。”
“好好好,对了,这从云梧到枳浥也才半月车程,你怎么走了近一月,不会又偷偷窝着喝酒吧?”
男子拿起徒儿带的酒倒进杯中。
栾穆宸挠挠头,“师父,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偷偷找酒吃去了!”说罢还比了个指天发誓的样子。
男子看着他这幅样子很是无奈,“你呀你,少喝些酒吧,我看啊都喝的昏头了。这剑道若是想成,得清心啊,难不成你还要练醉剑不成。”说罢,把一整壶酒倒入口中。
栾穆宸无语,嘟囔着:“也不看看我这爱喝酒的习性从哪学的。”
男子耳朵一动,把酒塞子扔过去。
“反正不是从为师这儿捡去的!”
栾穆宸闪身躲开。
“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男子笑着阖眼,脸上浮了浮酒气。
栾穆宸生怕人听见似的,“师父呀,喝不了酒还喝,真是不明白。”
竹椅上的人显然是听到了这话,突然把手上的酒壶砸了过去。
栾穆宸眼疾手快接住了。
“小子,看来回家也没忘练功夫啊,不错,不错。”话毕,像是酣睡了过去……
栾穆宸讪讪,给师父盖了毯子,喝了壶自己带来的酒。
“还挺好喝。”
……
十日后的栾府……
“怎么回事!怎么就忽然咳血昏迷不醒了!”
栾渊墨疾步往秋阑苑去,身后一大夫神色慌忙的回道:“老爷,在下认为,前些日子,这大小姐的病只是回光返照,恐怕寿数将近,还请老爷节哀,早做后事准备!”
栾渊墨停下脚步,对那大夫吼道:“庸医!你那医术学来医什么的!”
继而快步往前走去,大夫擦了擦汗,紧跟在其身后。
匆匆来到秋阑苑,就姜雪媛哭的泣不成声,令狐曦悦跪在栾秋暝榻边,抓住阿姊的手,哽咽道:“阿姊,怎么会这样,我明明……”
此刻栾秋暝半醒着,看着阿悦留下了一滴泪。
嘴唇微动,“阿悦……别伤心,我这病哪有那么容易好……”说罢自嘲的抽了抽嘴角,笑得很勉强。
令狐曦悦此刻已是泪眼婆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阿姊……”
栾秋暝艰难开口,“阿悦,此生有你这个阿妹,无憾了……我曾说过我眼力一向是好的……自从六岁时救了你,咳咳,我就知道我们定然是有缘分的……只是没想到,你竟是我自己的阿妹……不过,也好……能让我做一回你的阿姊,也够了,咳咳……”
栾秋暝的话音虚弱无力,曦悦手也颤着,怎么也不敢放开,生怕眼前人就这么消失了。
“阿姊,你别说了,保留些气力,我会找到办法救你的……”
大夫们开了几副汤药吊着栾秋暝的一口气。
屋内留了栾母姜雪媛照看,令狐曦悦和栾渊墨,还有那几个大夫退到屋外。
令狐曦悦眼底很沉,能压死人一般,往那几个大夫身上瞄,大夫们如出一辙的抹了抹额上的冷汗。
令狐曦悦:“我阿姊还有多少时间?”语气很沉,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为首的大夫站出来回话,“回三小姐,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