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她生下一个女婴。
他觉得晦气,但这问题也不大,毕竟她吃得少干得多,而且以后还有机会生儿子。
他没想到,她突然就溺水死了。
爹娘说,她晦气,她的女儿也晦气。
于是他根本没犹豫就把拖油瓶丢回老荆头家。
他还要娶媳妇继续生儿子呢,怎么能让个丫头片子白吃他的粮食。
娶了苗桂兰,他当自己运气好。
生下儿子,他高兴的不得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就像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八天后,他突然没见苗桂兰和儿子了。
到下午,爹娘突然找到病房里。
他一问才知道,苗桂兰见事情败露,直接榨干了爹娘最后的钱,然后带着儿子直接跑了。
幸好爹娘又借到钱,这才让武应顺捡回一条命。
半个月后,武应顺再次回到青口大队。
然而现在的武应顺身体破败,再也不像原来能威慑人,他很快知道苗桂兰在村里跟不少男人都经常勾搭。
他绿帽子戴了一堆。
这更让武应顺不爱出门了。
爹娘还得挣工分,武应顺现在得自己做饭洗碗,他做了几天就开始烦躁,他再一次想到荆兰兰。
破败的屋子里,灶膛里的火光照的他的脸明明灭灭。
是呀,兰兰已经长大了,还有出息。
只要认回荆兰兰,现在能帮自己洗碗做饭,以后自己还能给自己养老,自己能跟着荆兰兰沾沾光。
——
荆兰兰最近心情超好。
武应顺的遭遇早就传到榆树沟大队了,她听到那些事情完全不觉得尴尬,只觉得总算出了一口气。而且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关注武应顺,因为最近榆树沟大队的砖窑再一次红火起来了。
在武应顺送去医院后,陆灵薇经过走访,找到了几个目击者,他们都曾建见过武应顺鬼鬼孙孙在砖头上泼水。
张秘书确认后,直接将此事上报。
这可是破坏经济复苏!
只不过念在武应顺还住院,暂时没处置他。
但对于这件事怎么挽回,陆灵薇说出一个办法。
张秘书听了直夸陆灵薇聪明:“我看你在有人退砖的时候就想到这主意了,这要是成了,你们砖窑厂的砖肯定会比以前还大卖。”
陆灵薇笑笑没否认。
张秘书请示后,毫不意外地,上面批复了。
——
几天后,县政府直接张贴出通知,县政府要新修的宿舍楼全部采购榆树沟大队的砖头。
这这消息直接不仅破除退砖的事,更是让榆树沟大队的砖更出名销量更大了。
县砖窑厂还没笑多久,立刻生意断崖下跌。
负责人后悔当时没稳住武应顺。
但现在再后悔也没办法了。
砖销售不出去,内部资金断裂,他整天被上司责骂,连借酒消愁都不敢,二十四小时待命挨骂。
而榆树沟大队之前要退砖的人后悔的不行。
刘海山第一个厚着脸皮提了两瓶五粮液来找老荆头,说什么也不想退砖了。
老荆头可是个记仇的,记着之前他扯陆灵薇的事情,但刘海山的订单大,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大客户,以后肯定还是要合作的,哪怕他再气刘海山当初落井下石,但到底还是得看利益,毕竟砖窑厂的工人都是要吃饭的。
一直在刘海山软磨硬泡叫了几十遍好哥哥,老荆头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刘海山一喜。
他甜枣才吃到嘴里,老荆头立刻给他一棒槌。
“之前的砖给你可以,但是现在不是之前的价格了。”老荆头自信满满:“我们砖窑厂涨价了。”
“啊?凭什么?”
“凭我们是正常物价,县砖窑厂前段时间不是也涨价了?”
县砖窑厂的涨价,带动的砖窑厂统统涨价,现在不买砖热了,砖价却还是稳稳的没掉下去。
不过陆灵薇的提价并不是全无道理,钱币贬值,所有物价都有所涨价,砖价之前没涨是怕流失客户,现在已经站稳脚自然得涨价,不然黄泥和人工都涨了,她是会赔钱的。
刘海山脸上亲热的笑僵住了。
他打的主意就是取消退砖,想钻空子用原来砖价的价格。
没想到人家这会计这么硬气。
看来榆树沟大队砖窑厂真的红火起来了。
哈哈,也罢,之前是自己落井下石,他判断失误,这下他也认了。
“好,就按照你说的价格!”
老荆头叫刚放学的荆兰兰:“兰兰,算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