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鸭(二)
    对于和青口大队冲突这件事,陆灵薇和老支书的处理方法完全不同。

    老支书认为两个大队距离不远,又常年通婚,他们砖窑还用的青口大队的黄泥,要是真的闹僵关系总是不好的。

    “毕竟村里是人情社会,灵薇,这事情你得听我的。”

    而陆灵薇的想法是,对方恶意挑事,还率先打伤刘喜望,这件事必须对方赔偿加道歉,她的心里没有和谐,只单纯觉得有怨报怨,重活了一世再让自己那么委屈,那简直白重生了。

    “老支书,两个大队就算关系差了又能怎么?是对方先动手,对方支书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明显对我们大队有意见,故意在闹大事情,对方欺负我们的人欺负到门上,我们得给我们得人做主。”

    对于他两不同的意见,村里人也意见不同。

    主张和平的:“要是真闹僵关系,对方背后使坏怎么办?而且,我还要回娘家的,肯定得被娘家骂,家里指定不太平!”

    主张闹起来的:“他们摆明眼红我们大队故意挑事,这次算了,下次对方闹得更厉害了,咱现在已经厉害了,还忍着干什么?每天累死累活的干活,为的不就是争一口气吗!”

    激进的:“我看老支书不如下位,把位置让给陆灵薇。那么胆小,早不适宜现在的情况了。”

    陆灵薇虽然不赞同老支书,但理解老支书想法,而且这榆树沟大队毕竟是老支书当书记的,于是同意先让老支书解决,但陆灵薇也有自己的底线。

    “如果您跟对方沟通没结果,那我要怎么做,您也不能再阻拦。”

    “好。”

    陆灵薇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她清楚的知道这件事不会和平结束,上一世有其他大队率先富裕,青口大队咬住对方不松口,对方只好安抚青口大队,但是青口大队在他们支书的带领下,像条疯狗反而更理直气壮地打附近大队的秋风。

    最后是惊动了县上,有人到县上告状,严打了几次,处置了几个带头的人,那事情才消下去。

    所以重生后的陆灵薇早就想到青口大队会闹事这一点,她早就有自己的对策。

    只是对方是荆兰兰爹,这倒是有点难办。

    但这一点很快被打消了,老荆头特意找陆灵薇表明立场。

    “那王八蛋跟我家没一分钱关系,你放开手脚干,也当是替我女儿出口气!”老荆头表情严肃:“别看我年纪大,打架我也行,把我也带着!”

    “好。”打架当然不敢带着老荆头,但有老荆头这句话,让陆灵薇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

    本来这武应顺就该收拾,再叠加当年对荆家的人渣行径,更是该收拾!

    吃过晚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陆灵薇拎着点心和一只炖好的鸡去刘喜望家,这时候已经下工了,有点冷,陆灵薇沿着田埂往前走,手指上悬挂的油纸包坠在麻绳下晃悠悠。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站住看过去,雾气笼罩住收割后的玉米地,青色的光融在远处,将天地淡淡粘在一起。

    她突然发现,她重生到现在已经半年了。

    这半年里,赵铁柱一家销声匿迹,赵珊珊得到报应,吴相民现在老实下来勤勤恳恳干活,钱金金再也没传来消息,榆树沟大队富裕了,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了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的道路。

    原来,当一切能重来,是这么自由。

    她站着却只看了两眼,就转头继续坚定地往前赶路。

    最开始重生,她只想摆脱赵家,只想报复赵珊珊,后来她的梦想越来越大,到现在,不知不觉里她已经成了榆树沟大队的主心骨,她第一次明确的知道,她的目标不仅限于此,她还想去更高更远的地方。

    ——

    以前是刘喜望巡逻池塘,现在刘喜望胳膊骨折又挂彩在家里休养,在这样的潮湿雨天里,哪怕大队没人交代,刘喜望的哑巴爹还是固执地代替儿子出门巡逻,回来刘喜望娘帮他脱蓑衣。

    陆灵薇就是这时候到的。

    小小一盏煤油灯照不亮院子,目之所及的东西全都破破烂烂,充满了缝补的痕迹,但意外的是今年的玉米已经剥完挂了起来,院子干干净净,堂屋的桌子上堆满了肉蛋菜。

    见陆灵薇来,夫妻两个赶紧把陆灵薇请进门,陆灵薇搁下东西打过招呼直接去见刘喜望。

    刘喜望靠在炕上见了陆灵薇讨好的笑笑:“陆队长。”

    今天他家来客络绎不绝,有的人说他一个瘸子还真厉害,敢找武应顺那个霸王的茬儿,是条汉子。有人说他给陆灵薇闯了大祸,以后肯定分不到他家活儿了,他家完蛋了。

    刘喜望娘端着开水给她:“姑娘,快喝点暖暖。”

    陆灵薇喝了一口,这妇人放的白糖很足。

    这年头,糖是奢侈品。

    一家三口都拘谨地看着陆灵薇,等着陆灵薇给他们判决。

    “刘喜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