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闻言叹了一口气,显然是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孙女。
那女孩非常洒脱地打个哈切:“行了,爷爷你回去吧,明早你还得去砖窑帮忙,我也得回去睡觉了,我明早还满课呢。”
老荆头听孙女这么说,记挂着上课要紧,赶紧说:“好好好,你赶紧回去睡觉,爷爷先回大队了,到明早忙活完了,爷爷中午就来学校再见你。到时候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好嘞!”
荆兰兰跳下院墙拍拍衣裳,对老荆头挥挥手就朝着宿舍走过去。
老荆头见孙女走了,张望的看了会儿孙女的背影,也忙不迭地朝大队走了。
荆兰兰却在这个时候像是有感应一样,停下脚步失落地看着老荆头的背影,她才十多岁的年龄,稚气的眉眼此时才是符合年龄的。
江慧娴也是从女孩长大的,她知道荆兰兰这是什么原因,今天打架的学生里就荆兰兰一个女孩,其他学生的家长都早早赶到了学校给学生撑腰,除了荆兰兰的家长。
第二天在上课期间,校领导带着江慧娴从教室外面经过,介绍着学校还需要多少经费,说学校的师资。江慧娴一边听着一边却不由自主的在教室里寻找着荆兰兰。
直到转过一棵小杨树,江慧娴跟最后一排靠窗把铅笔夹在人中上的荆兰兰对视上了。
荆兰兰手里还捏着麦芽糖正打算偷吃。
女孩显然被她吓到了,立马坐正看黑板。
江慧娴看着树荫下的女孩,不由得露出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这个女孩,有点意思。
——
同一时间,榆树沟大队。
宋泰智今天起了个大早,夏桃花也早早起床了,给他帮忙刮胡子换衣服的,太阳还没升起来,宋泰智已经要出门了。
他出门前,看见宋正辉的门还关着,宋泰智就敲敲儿子门。
父子两其实心知肚明宋泰智干的事情,要是在昨晚以前,宋泰智是根本没脸见儿子的,但在昨晚他突然明白,‘没脸’本身就是一种逃避。
“爹要去砖窑厂了,”清晨,微微有露水,他站在儿子门口一脸郑重,心情却格外轻松:“以前干的事情是爹不对,不对爹认。是爹对不住你这个儿子,你睡睡就起来吧,别耽误今天上课了。爹做错的事情,爹会想办法弥补,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十年。”
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说,但当他站在这儿,又似乎没什么说的了。
只是到底意犹未尽。
他说了句:“小辉,爹先走了。”
这句话说完,他就转身出了宋家大门。
夏桃花从后面追出来站在门口,远远地太阳出来了,碎金的光芒撒了宋泰智一身,也洒满了他的脚下。
宋泰智笑着回头,对媳妇儿挥挥手就走了。
庄稼人都起来得早,外加上最近要收割大豆,早起的村民很多。
宋泰智从自己家里走到砖窑厂的路上,碰到不少村民,大家都惊讶于宋泰智居然出门了,还是朝着砖窑厂去的。
几个人立在门口蛐蛐。
宋泰智路过他们时,明显听到了他们在说他坏话,却脸色一点没拉着,还笑笑地说:“早啊,我去砖窑厂。”
宋泰智快到砖窑厂碰到两个年轻人和江大厨在一块。
两个年轻人送了新鲜的菜来。
江大厨跟宋泰智问好。
宋泰智一眼看中了郑启东,他觉得这个小伙子不错。虽然这两个小伙子都看着可以,但不知道怎么的,看见郑启东的第一眼,他就想到了陆灵薇。不知道灵薇那丫头对这小子有意思不。
宋泰智为陆灵薇操心,就问了下江大厨。
江大厨也是一脑门的疑问:“不知道,灵薇这丫头这两天也很奇怪,一会看着我儿子背影,话里话外说我使唤儿子了,像是对我儿子有意思,但是看见我儿子正脸,又跟个姐姐一样教育他,我也摸不着头脑。”
宋泰智却是会心一笑,指着两个年轻人:“那个没跟灵薇打过照面?”
“没有,那是我儿子战友。他经常跑腿,不像我儿子那么黏人老黏着我。”
江大厨没好意思说,是自己儿子嫌竞争力太强,非要打发郑启东这儿跑那儿跑的,这几天了,郑启东都没跟陆灵薇打过照面呢!
宋泰智:“江大厨,这次你可不如我眼力好,你瞧瞧这两孩子,是不是穿着一样的衣裳。”
“啊?”
“灵薇怕是看背影看上了,看正面没看上。那你想想,灵薇看上的是谁?”
“啊!”
江大厨醍醐灌顶,一阵阵心痛,原来是灵薇压根没看上自己儿子,看上的是郑启东。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