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兰兰:“我没偷东西!”
吴相民:“就是,这么多人她肯定跑不了!”
宋阿姨下意识想拦,这到底是个十来岁的姑娘了,搜身的话女孩脸往哪儿搁,但她没敢说话,因为这丫头偷的是陆灵薇的东西,在农村偷东西被抓就是搜身。
荆兰兰脸色一变捂住衣裳就要跑,被吴相民拎鸡崽子一样拦住了。
陆灵薇立刻拦住吴相民,高声:“松手。”
吴相民当众被下了面子,不情不愿松开荆兰兰,荆兰兰见来了机会立马就跑了。
陆灵薇没让人追。
这件事闹得到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兴致不高。
吃过饭宋阿姨在家里洗碗,陆灵薇已经去知青点了,宋阿姨希望那荆兰兰还没偷到陆灵薇的东西。
她知道荆兰兰不对,又觉得这丫头可怜。
正想东想西,陆灵薇回来了。
见宋阿姨一脸担心,陆灵薇笑道:“没丢东西。”这次确实没丢东西。
宋阿姨这才放下心,洗了碗出来见陆灵薇坐在院子的秋千上,院子里今年种了一株葫芦,其他的葫芦都炒着吃了,当时专门留了一个,也被葫芦做了个小秋千,陆灵薇经常坐在这儿看小葫芦。
“灵薇,还不睡啊。”
陆灵薇笑笑:“宋阿姨,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宋阿姨笑着走过去:“有事你说就是了,还说帮忙,真是见外。”
陆灵薇拿出一叠布递给宋阿姨,宋阿姨发现有好几种颜色。
“我想拜托您帮我给兰兰做几身里面的小衣和月事带,再做一条裤子。”
宋阿姨欲言又止,最后道:“你这丫头真心善。”她也觉得荆兰兰可怜,但是这点布她家是拿不出去的,可那丫头确实年龄大了,得穿小衣了。
“宋阿姨答应我就好,您的手艺那么好,兰兰肯定会喜欢的。”要说的事情说定了,陆灵薇也心情很好,荡起秋千。
——
宋兰兰很心烦,因为她的‘法宝’——鱼钩丢了。
最近外公生病了,他们两个挣的工分只是勉强能吃得饱饭,想吃肉补一补,就得自己想办法。
她试过进山,但根本打不到猎,她只好想办法捞鱼炖汤。
娘在水库里没的,所以外爷很忌讳吃鱼。
但现在她没办法,只能钓鱼再把鱼味做没,可是早上她钓鱼的时候,碰到陆灵薇和老支书,她慌张跑走了没带鱼钩,等她后面再去的时候,连鱼钩的影子都没找到。
晚上在知青点也没找到鱼钩。
外爷的病拖不得,她得想点别的办法,她听说陆灵薇卖剩的鲫鱼放在大队,所以晚上她打算去偷一点。
到了大队里她果然找到了鱼,正想抓鱼听到外面很大的一声响动。
荆兰兰趴在窗口认出是宋泰智,正在抓着陆灵薇的自行车把儿在干什么。
明显是在干坏事!
鬼使神差的,她挪了下凳子发出一声声响,那宋泰智明显是做贼心虚,赶紧跑远了。
荆兰兰也不敢再逗留,拿上鱼就离开了山货大队。
出门看见那辆自行车,荆兰兰任由它倒在地上没扶直接走了。
回家的时候,她下意识绕路从宋阿姨家门口过,她趴在门外的篱笆边,看见刚洗完头发的陆灵薇躺在秋千上摇晃着拨弄头发。
自己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
荆兰兰想着走了神,突然看见陆灵薇站起来朝着她走过来,显然陆灵薇是发现她了,她赶紧站起来就打算跑,用衣服兜着的鱼一下子掉了一地。
荆兰兰着急地回头去捡鱼。
那鱼又滑腻又腥。
荆兰兰见她已经出来了,立马连鱼也不要了就跑,陆灵薇在身后叫:“兰兰。”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回头看陆灵薇,她以前没觉得自己衣服脏,现在就像是突然开了窍,陆灵薇像是一面镜子,让她想逃。
一直跑出很远,她看见了自己和外爷的小木屋,她下意识停住往回看了一眼。
她愣住了,陆灵薇提着煤油灯站在不远处。
“你想干什么?!”
对方只是温柔一笑,提高了煤油灯,照亮了手里的一串鱼干。
“别害怕,我只是想给你送些鱼干。”对方贴心地将鱼干放在石头上,然后就举着煤油灯往后退。
荆兰兰现在就像一只猫,她怕对方是在用诱饵抓她,但她又实在需要。
她想起自己拦住了宋泰智对自行车搞破坏,那她拿小鱼干也没什么,于是警惕地跑过去一把抓起小鱼干就朝自己家跑。
一直跑了很久很久她才敢回头看,然后她就再次愣住了。
她看见陆灵薇提高了煤油灯还站在原地,四周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家里有灯亮着,她是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