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瘦的很厉害一脸憔悴,完全能看得出这几年生活很苦。
陆灵薇带他们到隔壁的饭店里,点了四个菜请他们吃饭。
范以亮吃着馒头哭了,大手抹了把脸悄悄抹去眼泪。
陆灵薇不想他难堪就假装没看见,给范慧慧夹菜,范慧慧很听话,她的脑袋有问题以后智力退化,跟七八岁的小孩差不多。
她扒着陆灵薇胳膊,范母立刻要阻拦,生怕女儿冒犯了陆灵薇。
陆灵薇拦住范母温柔地笑笑:“没事。”
范慧慧两只细瘦的手扒着陆灵薇,她眼睛亮闪闪的,一脸期待地问道:“齐子豪呢?他怎么还不来找我玩?”
范母瞬间捂着嘴哭出声。
陆灵薇心里闪过不忍,花一样容貌的女孩,就这么被钱金金彻底毁了。
上一世陆灵薇没有遇到范慧慧,也跟钱金金交集不多,她只记得那是一个很嚣张跋扈的知青,插队也没干多少活,全靠着家里接济过日子,在回城风潮起来以后钱金金她靠着家里关系是最先拿到回城名额的,当时有不少人求她也给自己办个名额,她收了不少好处。
据说,回城以后靠着那些贿赂和家里关系,她很快就找了个不错的结婚对象,有份不错的工作。
跟嫁给赵树民被迫留在农村的陆灵薇是天壤之别。
“你好好吃饭,长得胖一些,齐子豪来找你的时候才能认出来你。”陆灵薇温柔地哄道。
范慧慧的世界静止在她小时候,她不知道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当真相信了,立刻拿起勺子大口吃饭。
“我以后都会好好吃饭的。”
陆灵薇叹口气,作为重生的人她清楚知道,这是创伤后遗症,除非当事人解开心结,否则很难治愈。
这钱金金行为实在恶劣。
范母说:“我们来这儿也不全是因为钱金金,我们家没权没势是打不过钱家的,毕竟家里还有个外婆,慧慧哥哥也有孩子了。我们这趟来是听说这县城有个大夫,很擅长看慧慧的病,希望这趟能治好慧慧。”
他们的衣裳缝补痕迹明显,但慧慧却穿的是新衣裳,只是故意往男孩打扮了。
陆灵薇心情同情这个可怜的姑娘,吃完饭临走前给了他们一百块和五斤粮票。并把自己家里电话给他们,让他们看完病可以给自己家里打电话,看看父母有没有认识的大夫介绍。
范家母子千恩万谢地送陆灵薇坐上拖拉机。
等拖拉机转过弯看不见那一家后,陆灵薇才回过头坐正。
钱金金这个人渣,不处置她陆灵薇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何会计骗到的钱,花的还剩多少?”
何会计被五花大绑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戴着眼镜一个框都没了镜片,脸上的血渍都干了,明显是被人胖揍过。
支书乔旭年恨恨瞪一眼何会计:“花了一半,但余下的全都被人骗走了,那骗子已经跑了,公安说难抓到。”
这对陆灵薇却是好消息,何会计没钱赔给钱金金,陆灵薇就能好好收拾钱金金。
何会计是个赘婿,上门以后一辈子老实本分,在大队是个有名的妻管严,人到中老年,大儿子算是有出息,就小儿子是个游手好闲的,但有他这个会计在,家里总是能揭的开锅的。
但是这次骗到钱金金的钱,他给了二儿子二百块,剩下的揣兜里就跑了,他是打定主意都不再回家的。
到省城没几天就碰到一个带着孩子水性杨花的寡妇,对方说愿意嫁给他,他信了,结果孩子实际是情夫,那女人直接偷了他钱跑了。
何会计这钱来的也不光彩,就打算捏着鼻子认了。
谁知道这时候其他也寡妇骗了的人报案,何会计被传去询问,正好被大队派出去的人打听到,一来二去就给送回到县公安局。
送回来的当天,就被大儿子打了一顿,公安虽然拦了,但这何会计伤的不轻。
——
拖拉机还没到村口,已经远远能看见村口围满了三个大队的村民。
“乔支书,你倒是说说,这,这是啥情况啊?”
陆灵薇背着小包袱坐在拖拉机,远远看向村民们后面远远跟着的钱金金。
钱金金恨得眼睛通红却仰起头。
何会计只是出去几天,那钱肯定没花完的。
只要自己手里有钱。
下次再跟陆灵薇斗就是了。
目光冰凉的陆灵薇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