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相民一想就感觉自己鼻子都快气歪了,然而始作俑者睡了一天一夜居然才醒来。
还有闲心给她自己倒杯水慢慢地喝。
吴相民黑着脸眉心皱成一个川字,命令道:“钱金金,你一会儿马上去找陆灵薇,就说你知道自己错了。让她高抬贵手,看那些青梅能不能算了。”
杯子被一下砸碎在地上,随后钱金金倒在地上。
林春红试了下鼻息,不耐烦道:“气晕了。”
所有知青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个苍蝇一样无语,吴相民气得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直接走了,其他知青也陆续出门,都没有人把钱金金从地上扶到炕上。
屈巧红想把钱金金扶起来。这毕竟是个女孩儿呢,睡在地上怎么能行。
结果屈巧红也被人拉走了。
门关上,冰冷的地上只剩下气晕的钱金金一个人。
等所有知青都离开了,倒在地上的钱金金苍白而瘦削的脸上淌下泪水。
她没被气晕。
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装晕的。
她现在跟知青闹翻了,也跟村民闹翻了,欠着一屁股债被爹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她。
天地这么大,却没了她的容身之所。
钱金金无助地抱着自己膝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只感觉自己眼睛生疼,整个人都恍惚了,她才一擦眼泪扶着斗柜慢慢站起来。
事情还是得尽快解决的。
她可以找娘帮忙,可以先骗点哥哥的,把知青的漏洞补上,然后其他的再想办法。
钱金金好后悔。
她真后悔跟陆灵薇作对。
突然外面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钱金金听到有她熟悉的知青声音,钱金金瞬间吓得也不悲伤春秋了,赶紧就躲到柜子里面。
而知青们这一次来可不是怪钱金金的,而是他们刚刚得知消息,勤川大队的支书居然被公安开车来带走了,据说是带到县城去审问了!
那这可不就坐实了,是支书撒谎,那钱金金就是清白的啊!
他们都冤枉钱金金了,他们都是来给钱金金道歉的。
而钱金金以为知青们来找她要钱,吓得蹲在柜子里默默流泪。
等知青们走出很远以后,她都没敢走出柜子,就这么一直蹲着哭。
一直到晚上,是屈巧红在柜子里发现了钱金金,屈巧红说了支书被抓的事情,钱金金呆滞的看着她。
很快,钱金金狂笑起来。
她没想到,居然峰回路转了。
知青们很快就来找钱金金道歉,吴相民夹着尾巴没敢出现在钱金金面前,但现在的钱金金看谁都觉得虚伪讨厌。
她没给任何一个知青好脸色。
——
一得到消息,宋正辉赶紧跑到宋阿姨家,陆灵薇刚去镇上买肉回来。
他急得不行,生怕事情再有反转,他一点都不希望陆灵薇出事:“陆姐姐,这支书被抓应该跟租赁山坡没有关系吧?”
陆灵薇喝着绿豆汤,还让宋阿姨给宋正辉也盛了一碗:“降降火。”
宋正辉急得冒火,哪儿有没心思喝绿豆汤,眼巴巴看着陆灵薇,陆灵薇只好骗他:“我听林虎说,跟租赁没关系,是跟省城其他供销社有点矛盾。”
后半句是真的,前半句是陆灵薇瞎诌的。
上一世支书也被带走询问,当时那件事还传到榆树沟大队了。
后来证明是对方的问题诬告支书,被抓了一个星期,支书就被放回来了。
宋正辉得到确实的答案这才放下心来。
而另一边,虽然村民们说的有鼻子有眼是租赁的问题,但钱金金还是不放心,她让屈巧红去打听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支书被抓走的。
屈巧红觉得自己被委以重任开心的不行,但到了县城公安门口又害怕,根本不敢进去。
她想着,大家都那么说,肯定就是那个理由啊。
所以,聪明的屈巧红根本没进公安局,她潇洒地在县城玩了两天才会榆树沟大队的。
而这两天钱金金神经紧绷,吃不好睡不好。
两天后屈巧红回来:“我去打听了,支书就是因为租赁问题被抓的,咱可以放心做咱们的青梅了!我本来还不敢进去,但一想金金你在等着我呢,我就进公安局了,人家也没为难我。”
钱金金心里的大石头到现在终于放下来了,她没想到屈巧红对自己这么真心,这么努力的帮了自己大忙:“谢谢你巧红,我不会忘了你的。”
屈巧红心虚地笑笑,真挚的说:“咱们永远都是好姐妹,我帮你是应该的。”
当钱金金再次出现在村民面前的时候,他们都觉得钱金金跟之前不一样了。
钱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