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金金到底年轻,被何会计一句话就镇住了。
她之前收青梅见过何会计,所以免了质问身份,而且她之前见大队里人对何会计态度恭敬,想来确实何会计能拿主意。
何会计实际上非常心虚,现在镇住他们也放下了悬着的心,挺着腰杆冷笑还挺像那么回事:“哼!以为是没人要的就敢摘?我看我直接报警让公安处理吧。”
所有知青都慌了,表情变得凄惶,要知道这年头偷东西可是大罪!
钱金金真诚无比地嗫嚅着:“何叔叔,是李兴旺带我来的,”然而她举目四望丝毫看不见李兴旺人影。
而在场的所有知青们已经齐刷刷后退一步,他们在这要领罪的一刻全部齐刷刷认钱金金为队长。
何会计心里骂了句娘,这李兴旺刚才也讹诈了他五块钱,真是个两头吃的黑心。
何会计装出一副烦躁的表情:“我管你张兴旺李兴旺,我反正不认识你,你去跟公安解释吧。”
何会计转身就要走,正好踢到林春红打翻的背篓差点摔跤,他更生气了:“你们这些偷东西的知青,牢底坐穿就知道改了!”
钱金金吓得抖了三抖,她快步上前解释道:“何叔叔,我前几天收青梅去过你们大队,当时我们见过的。”
“收青梅?”何会计似乎是在回忆。
吴相民赶紧上前一步狠狠挤开钱金金:“何叔叔,我们都是榆树沟大队的会计,摘青梅也是为了给大队创收,你放心,这些青梅我们不会白摘,我们出钱买。”
“买?”钱金金嗓音尖锐,老天爷,她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啊。这次青梅交易她还没赚到钱已经投进去多少钱了?
何会计生怕知青们反悔:“买倒是也行,但是你们这行为恶劣,先偷后买,你们打算给多少钱?少了大队可是不干的,到时候还是要把你们送公安。”
吴相民:“三十,怎么样?”
这笔钱其实不少,但何会计知道他们都是城里来的,有的是钱,来的时候他就打算一次要到二百,正好解了自己二儿子的燃眉之急。
看着何会计冷笑的表情,吴相民撞了撞钱金金胳膊,钱金金会意立刻说:“这样吧何叔叔,我们想直接把这个山坡租下来,租期一年给您五十,您觉得怎么样?”
“一年一百五,一共租赁五年。”何会计打定主意干一票大的,给小儿子二百,剩下的自己拿着跑路。
因为陆灵薇租赁这里是纸包不住火的。
这笔干完他这辈子都不敢回大队了。
知青们面面相觑,这也要价太高了,他们不太乐意,都觉得这老滑头是在勒索他们。更重要的是,这都是钱金金想出来的主意,但现在罚款看样子却要他们来凑。
何会计其实心里慌得很,见他们窃窃私语就假装要去报警。
知青们纷纷看向钱金金,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敢拿主意,钱金金快速思考了一下,这片林子做八百瓶糖渍青梅没问题,到时候就是八百,一年就赚回来了。
钱金金:“好,就按您说的,我们一会儿把钱送到大队。”
“不,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现在筹钱给我。”
钱金金大概问了下知青们,这些知青们凑一凑,能够数,于是知青们都在山坡上当人质,派了吴相民回去取钱。
很快吴相民带着钱来了,何会计收了钱吴相民却要开张收据。
“好歹白纸黑字,我们也放心。”
钱金金:“对对对。”
何会计利索取出一张纸,是早就写好的收据。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何会计就是故意来勒索的,但他们确实不占理,此时只能吃了哑巴亏。
何会计收好钱变得笑眯眯:“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摘,今天的事情咱们谁也别说出去,放心,我有儿子跟你们差不多大,我不会坏了你们名声的。”
知青们觉得这老头子倒是人也还不错。
还晓得让别说出去。
实际上这只是何会计给自己留的时间,在没人知道前他只要跑出大队,就没人抓得到自己了。
何会计下山坡走了,所有知青松了一口气,林春红蹲在地上捡自己刚才撒了的青梅,却忽然当心窝被人猛踹了一脚,竹筐脱手,林春红眼眶渗出泪水:“金金?”
“这是给你的教训!这么贵的青梅,你自己这么不当心!”她见林春红指着屈巧红示意是屈巧红的错,这正好指在了钱金金的心上,刚才屈巧红这个蠢货不仅浪费梅子还羞辱了自己,她原本就要报复回去的。
屈巧红这个傻白甜还不知道钱金金想法,闻言立刻上前就要狗仗人势地骂林春红,结果脸上狠狠挨了一巴掌。
钱金金反手抽完感觉自己手都麻了,这一下结束两人都消音了。
屈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