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蒋衫君不自觉地拖长了音调,神色渐渐凝重起来,“鹿山?”
“确切地说,应该是,鹿山人身上的某种特性。”林望用激光笔,在一个老人身上画了个圈,“为什么是鹿山人,为什么是老人?他们的共性是什么?”
林望用激光笔指着屏幕:“这些老人,虽然都是干瘪失血状态,但从体型,仍然不难看出,原本应当是非常健康,甚至是强壮的老者。”
蒋衫君对那个治安官说:“把所有失血患者的资料打开。”
治安官点头,飞快切换出所有患者的资料。
林望让他把鹿山人的资料,和其他患者的资料分成两列。
然后,他们开始,一个一个翻阅这些病人的资料。
等翻看到第五人的时候,治安局女科长的神色已经变了,她神色凝重:“这些老人……都是几乎没生过病的?”
“强壮、健康、长寿、几乎没生过病。”林望说,“其中甚至有三人,近距离接触过异常类事件,然后毫发无损,没有感染。”
“那鹿山人呢?”田桃子说。
“鹿山人……”林望思索片刻,“说起来,我前几天,刚刚帮忙接触了一个,和鹿山人有关的案件。”
“你还没给我这个案件的情报。”蒋衫君说。
“我刚回汤升城一天。”林望一摊手。
蒋衫君点点头,表示不介意,并示意林望继续。
“在这个案件中,我得到了一个……”林望思索片刻,整理语言,“很有趣,或者说,很重要的情报。”
“那就是,鹿山人……或者说,古代的皇族后裔,对异常污染,是有抗性的。”
“古代三皇后裔,在面对污染源时,都表现出了巨大的抗性,甚至少数实力强大的,可以把污染压制在身体里,让这污染不发作,或者延迟发作。”
蒋衫君皱起眉头说:“这样的传闻我也听说过,但一直没有机会求证……而且,那都是古代皇族,现在的鹿山人,有这样的能力吗?”
林望说:“说起现在……荒狼团的团长,人称狗哥的,其实是个鹿山后裔,本名姬舒鸣。”
蒋衫君点头:“这个情报治安局知道。”
她们果然知道。
林望心道。
然后他说:“在我刚接触的这个案件里,凶手用某种污染,攻击了整个荒狼团所有人,但他们的团长,鹿山人姬舒鸣,表现出了极高的抗性,不仅没有被感染,还能到处乱跑,甚至是进梦境冒险。”
林望收起激光笔,敲敲桌面:“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哪怕是现在的鹿山人,依然有很强的污染抗性……”
蒋衫君慢慢跟上了林望的思路:“结合近期的失血案……”
“答案藏在血液里。”林望说,“或者说,凶手们认为,答案藏在鲜血里。”
“案情有点明了了。”蒋衫君说着,她脸上,仍然是担忧且不安的神色,“但问题是,他们要污染抗性干什么?”
“污染抗性,是干什么用的?”林望反问她一句。
“对抗……污染?”
“对,所以,有污染。”
……
与此同时,汤升城城外,西北方几十公里外,一座为汤升城供水的水库,穿行通过人造的防洪堤坝上,进入一侧的山腹里。
黑红袍子的身影,手持样式奇特的铜铃,抖袍迈步,走进山腹洞穴。
黑红袍的身影穿过一段水库维修工事后,左右确认无人,在一面石墙上推几下,石墙轰隆作响,向内退缩,露出一条本不应存在的通道。
通道幽深隐秘,温度微凉。
黑红袍拿着铜铃,走进通道,在通道里又穿行一段路后,面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宽阔房间。
房间正中一个巨大血池,里面半池血液,像活着一般沸腾翻滚,味道刺鼻。
而在血池一侧,七八根金属管道从血池伸出,延伸到一旁,末端连接着金属碗状设施。
房间正中往上,是一条通道,通往上方山洞,天光从通道照进房间里,正照在血池上方。
房间里,血池旁,站着一个人,同样是黑红长袍,但服装样式要华丽许多。
手持铜铃的黑红袍,朝血池前的身影走去,接近后,前者躬身抚胸,缓缓行礼。
血池前的身影,沉默但喘息着,朝血池伸出手,TA的手里,凝聚出一团赤红色,像有生命一般变幻形态。
TA对拿着铜铃的身影说:“希望你这次,不会再让我失望,使徒。”
听声音,是个有点沙哑的女子。
“如您所愿,主教大人。”被称为使徒的身影,发出了男人的声音。
他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