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本以为,寻常仙家只要看到桫椤树枝条,就会立刻明白他的来历,失去敌意。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黄皮耗子看到枝条后,先是瞪大眼睛,随即龇牙大怒:“你和芷璃那蠢女人是什么关系!”
“芷璃?”林望皱了皱眉。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上一次,是和黄泉公战斗时,当神殿上保护光罩闪现时,那声怒吼里,带着这个名字。
林望当时就隐隐猜到,这个名字,和神殿的关系不浅
答案已经隐隐指向那个真相。
只不过,小黄泉公不愿意和他讲这些事,林望也懒得问。
反正真相就在那儿摆着,随着调查的进行,总会水落石出。
现在好了,这只大黄皮耗子,不仅敢说出那个名字,而且听上去,对这个名字很不尊敬……
林望故意问黄粱爷:“你居然敢骂芷璃?你不怕?”
“我怕什么?我是哥!”
黄粱爷这话一出,周围空气凝固了几秒。
几秒后,林望调整一下心神,确认道:“你确认?”
“这有什么不能确认的!”黄粱爷冲他龇牙。
“你知道她……不,是什么人?”
“哼……不就是世界主神么……”大黄皮耗子耷拉着耳朵,低头嘀咕,“那也逃不过,本座是她哥哥的事实。”
“你……是母亲的哥哥?”狗哥一脸震惊,凑近黄粱爷,仔细看着,神色难以置信。
“怎么,不行啊!”
“那我们……人类岂不是都该管你叫大舅?”
“哎!这个可以有!”黄粱爷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笑着眯成了一道缝。
“但你实力怎么这么弱?”
“我咬你啊!咬你啊!”
第248章 母亲和母亲的母亲
几分钟后,钢骨军的一间闲置会议室里。
大黄皮耗子尾巴卷成一盘,自己坐在尾巴盘起的圈儿里,两个圆耳朵一抖一抖的。
说,那些龙首士兵确实非所为,而是另有其人,所以林望只好把它们全都冻成冰块,只留上半身在外。
以它们的力量,完全无法挣脱林望的冰块。
而以他们非人的恢复力,又刚好冻不死。
黄粱爷坐在桌上,两手捧着一块五月给的饼干,翻来覆去看,似乎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黄粱爷是吧?说说你的故事。”林望看着坐在桌上的大黄皮耗子,敲一下桌面。
黄粱爷还是低头看着饼干,嘴角哈喇子拉成丝:“其实说起来也简单……母亲当年……当然不是你们现在这些凡人口中的母亲,你们现在的母亲,就是本座那蠢妹妹,芷璃了。”
“本座说的母亲,是仙家众神的母亲,当初……或者说,前一任世界之主。”
“当年,母亲在生成‘梦境权柄’时,同时生出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芷璃了。”
林望微微眯眼,这个世界的真相,终于又在他面前,揭开了一点点。
他思索片刻,问黄粱爷:“你是说,众神之母,生孩子的方式,同时也是‘生成权柄’的过程?”
“并非所有神明,都是这样形成。”黄粱爷咬一口饼干,又呸呸呸吐了一桌子,“不好吃!当年偷吃山君贡品时,里面最差的就是这些面饼子了!”
五月气呼呼,鼓起了脸。
大黄皮耗子把半块饼干扔掉,又说:“仙家和众神来源驳杂,有一些是凡人或者精怪修行而成,也有一些是凡人胡思乱想的宗教,思绪凝聚而成……例如群山君最初就属于这种,人类对群山的崇拜,自然形成的‘概念’,但我和芷璃并非如此,我们俩,是母亲生出来的。”
说话时,挺起胸,小爪子在胸前拍几下,语气自豪。
“为什么?”林望觉得自己,隐隐弄明白了一些“仙家神明”之间的重要规律。
黄粱爷不愧是前任众神之母的亲生儿子,虽然实力弱,但懂的确实多。
它坐在自己尾巴上,尾巴尖儿晃悠着:“因为,一些重要的权柄,必须是母亲亲自交给孩子们。”
“做梦也算重要权柄吗?”狗哥一脸迷糊。
“做梦当然是重要权柄了!”大黄皮耗子跳起来,窜到狗哥跟前,小爪子握成拳头,敲一下狗哥脑门,后者抱着头一缩脖子。
黄粱爷又跑回最初位置,盘尾巴坐好,气哼哼道:“梦是所有神明权柄中,最重要的几种之一!”
“我还是不懂。”狗哥捂着脑门说。
“朽木不可雕!”黄粱爷抓起半块饼干扔向狗哥,“本座问你!凡人是如何建立一个文明的?”
“呃……劳动?”狗哥嘴里叼着饼干,不确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