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秃的校园卡和一把钥匙。
骆一燃又挨了他班主任的骂:“编瞎话也不知道编点好的,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们几个一样?!”
顾天倾和骆一燃的家长已经通知到位,只剩下李茂依旧在和一个永远不会及时接电话的黎兴学还在僵持。
上回找不着人也就被轻轻放过了,这回骆一燃的医药费还等着家长来付呢。纪之水淡淡扫过骆一燃青紫的脸。
他刚刚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喊了一通,,将整个办公室搞的鸡飞狗跳。骆一燃意图很明显,就是讹上他俩了,今天不见兔子不撒鹰。
纪之水主动报了串电话号码给李茂。
李茂一边输入一边抱怨:“你爸换手机了你不早说?”
还记着上回两通电话过去没人理的事儿。
纪之水说:“是司机的号码。”
李茂输电话号码的手顿了顿。
骆一燃更是一副被资本暗算了的表情。
等着家长来的空闲,两名班主任轮流上阵,将三人教训了一通。纪之水无动于衷,发着呆等训话结束。
最先到的是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他一进门,几乎让纪之水觉得解脱。漫长的跑了无数次题的训话终于结束了。
西装男笑容满面,进了办公室先和李茂握手,仿佛这是一场颇为正式的商务会面。
他有着和顾天倾如出一辙的虚伪感。纪之水在心里点评。
不用说,这一看就是顾天倾那边的人。
除此以外,纪之水对西装男的第一印象就是年轻得过分。
他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打扮和整个金城格格不入,西装外套外面披着大衣,像是看轻了金城的冬天。以他的年纪推算显然生不出顾天倾这么大的儿子,并且两人在长相方面也毫无相似之处。
见家长到位,学生也教育得差不多,李茂赶纪之水和顾天倾回去上课,这边没他们的事儿了。5班的班主任留下了骆一燃,估计还有话要说。
纪之水没有多看,离开得很干脆。
上课时间,教学楼里很安静。只有在楼梯转角处,能够听到最近的班级里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转过一个弯就听不清了。
纪之水下到一楼,寻到一条晒得到太阳的长椅。
她不急着回班,坐下晒了会儿太阳,思索着体育课上女孩们口中传得沸沸扬扬的跳楼事件。
因为骆一燃中途打岔,她根本来不及多探听些什么。
如果刘瑞平在场,他大概会举手发誓自己绝对不是传播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那天周日下午的目击者难道不止刘瑞平一个吗?
如果还有其他人看见了,她/他为什么也认为有人坠楼?
纪之水一脸狐疑。
她看向楼梯口,瞥见一个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的人,问:“你站在那干什么?”
“不回去上课吗。”顾天倾走近了。
他正对着太阳,被光照得有些睁不开眼。纪之水正大光明地打量着他。或许是意识到他的假笑对她没用,顾天倾再也没在她面前那么笑过。
像面具一样覆盖在顾天倾脸上的完美笑容褪去,他的五官呈现出一种偏冷感的英俊。本来就不是活泼开朗的性格……那样假笑才不搭。
纪之水说不。
眼看顾天倾没有要回去上课的意思,纪之水想了想,让他走近些。
她朝着顾天倾伸手。
任何娱乐项目都在金城高中被明令禁止。好在她多长了个心眼,被提溜回办公室的路上悄悄把牌塞进了顾天倾口袋里。
纪之水问:“你为什么要打骆一燃?”
顾天倾学舌道:“那你为什么要打他?”
“因为他说话很难听。”纪之水说。
“那我也是一样的理由。”顾天倾笑起来。
这个笑容坏得彻底。
纪之水确信顾天倾肯定拥有一个邪恶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