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穆若婷的面子上。
“你还想算什么,等之后回教室我再帮你。”纪之水偏过头,一边洗牌,一边轻声在柳天意耳边说。
她的语气不乏讨好之意。柳天意本来就不是那种会抓住细枝末节不放的人,根本没有为这种小事生气,“知道了。你专心点。”
占卜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能分心呢?
女生将胳臂抵在大腿上,支着下巴看纪之水洗牌:“我自己没什么好算的。可以算别人吗?”
“最好不要问和你没有直接关系的问题。不然结果会不准。”纪之水道。
“唔……那如果是和你有关系的问题呢?”女生一拍手,眼睛亮晶晶地问,“这个算出来会准吧?”
“和我有关的问题可以直接问我,没必要问牌了。”
虽然对方问了,她也不一定会答。
柳天意自诩比纪之水更聪明,才不会像纪之水那么迟钝,意识不到这么明显的陷阱。她瞪着眼睛,警惕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哎呀,我不是想窥探之水的隐私啦!”女生慌乱地摆了摆手。
她环顾四周,并没有人注意到这处小小的角落。女孩们看她遮遮掩掩,不由地生出了一点好奇心:“究竟是什么是嘛?搞的神神秘秘的。”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那件事?我们学校好像死人了。”她的语气平静到有些吊诡。
相较于刘瑞平用夸张语气也掩盖不住的惊惧,她用闲聊的口吻说起这件事,仿佛是谈起超市周五促销打折的鸡蛋,好奇中透着轻描淡写。
如果能和大家聊一下会很有趣,当然不谈也可以。毕竟群众中有奸细,班里会将学生偷偷携带手机的事情捅给老师的告状精一直没抓着,老师的耳目藏在人群中。
“啊?”
“我好像听人提过,你说的是我们学校跳楼那件事吧?有人说是男的跳了也有人说是女的。不过没凭没据的,说不定传到后来又是造谣。”
“是啊,这种事儿往年也不少,又有人吃饱了编故事呢。”
“空穴来风,好几个班传得沸沸扬扬的呢。”女生说,“也就是咱们班消息一向不灵通,传得比楼下慢。”
纪之水洗牌的手一顿。
这是她的疏漏。究竟有多少人听说了金城高中有人跳楼的传闻?
除了刘瑞平一行人,她根本就没注意到有其他班的人在谈论这件事。
柳天意说:“这件事和纪之水有什么关系?”
“间接关系也算关系的一种嘛。毕竟是发生在学校里的事情。和我们每个人都算得上间接相关。”女生笑嘻嘻的,“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才想请纪同学算一算。如果没有这种事,也好粉碎谣言!”
她期待地望着纪之水。虽然内向寡言,但纪之水有一双柔和的杏眼,其实是很好相与的面相。
为什么之前没什么人想和纪之水交往呢?
可能是她太没有存在感了吧。
就连会占卜这么吸引人的事情,也是穆若婷告诉大家的。
“喂,那边的同学!”
远远有人叫了起来,嗓音洪亮:“快让一下!”
她们的注意力都不在篮球场上,提醒声响起时已经太晚。海珠反应过来时,只看见如炮弹一般冲向面孔的篮球,心跳漏了一拍。
惊恐的叫声戛然而止。
横在她面前的胳膊拦住了那颗急掠而来的篮球,护在她脸前。
篮球坠地后向上弹起、下坠、弹起,直至在无人触碰下越滚越远。
海珠惊魂未定,反应过来后轻轻搭上纪之水手腕,悬在半空中的手不敢触碰她被砸中的小臂。她还在发抖,面前替她挡了一下的人却要镇定许多,海珠望着纪之水,心里一阵愧疚。
要是她躲得快一点,纪之水也不会被篮球砸到了……
篮球的冲击力太大,纪之水借着巧劲卸开一点力道,胳膊依旧痛得厉害。她动了动手,没伤到骨头,应当只是青了。
篮球场边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喂!都别愣着啊,帮忙捡一下球。”
这毫无歉意又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引得群情激奋。
柳天意顿时火了:“什么人啊你?球差点砸到人不知道道歉吗?”
“不就砸了你们一下吗?嚷嚷什么?”
纪之水望着撒了一地的塔罗牌,蹙了下眉毛。
事发突然,有几张牌脱了手。
这幅牌很娇贵,收藏价值大过使用价值,日常一点儿小磕小碰都会碰掉漆面,她平时使用总是极尽小心。
纪之水深吸一口气,心里涌起一股怒意。
她告诉自己,这里是金城,她没办法和以往一样随心所欲做事,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和人起冲突。
纪之水俯身去捡散落在地上的那几张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