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先前一句道歉是对差点撞上她,那么后者大抵是对于这段时间里顾天倾做的所有事的总和。

    包括但不限于带班里的女孩们来和她社交、自作主张地将班里的课代表介绍给她认识、甚至还试图越俎代庖地在一个星期上不了几堂的体育课上给她找到愿意带她玩的小团体——罪行累累,罄竹难书,顾天倾堪称多管闲事的典范。纪之水觉得自己完全值得这一声道歉。

    顾天倾似乎觉得她一个人待着很可怜,自说自话地带着他不甚礼貌的热情冲撞起她对陌生人竖起的壁垒。

    这令纪之水深觉苦恼。

    像顾天倾这种到哪里都呼朋引伴,身边浩浩荡荡围着一大群人的家伙是根本理解不了她独处的自在和快乐的。

    纪之水委婉拒绝过几次顾天倾的好意,但收效甚微。顾天倾还是热情地撵着她跑,像撵一只让狗狗喜欢的荧光黄网球。发现这位热心的班长好像听不懂人话,纪之水不可避免的日渐不耐烦起来。

    顾天倾好脾气地说:“那我之后都不烦你了。”

    你也知道是在烦我啊?纪之水忍不住腹诽。

    不过好在,在直白说明后,顾天倾至少愿意改。纪之水刚觉得顾天倾的讨人厌程度下降了三个百分点,又听他好心提醒道:“还有,纪同学,下回不要再走错班了哦。”

    再定睛一看他那张英俊而又疏朗的面孔,似乎隐隐带着促狭的笑意。他唇角天生上翘,面貌英俊风流,纪之水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愈发看不明晰。

    就这样僵持了起码一分钟,顾天倾唇角的弧度隐约下落。

    ……是在笑吧?

    “盯着我做什么?”顾天倾问。

    纪之水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疑心病重,还是骂顾天倾太爱装模作样。

    和阳光开朗到近乎愚蠢的人掰扯无用的细节无疑是件蠢事,纪之水兴致缺缺,决定悬崖勒马,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