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英澈可以看到的是,和自己同龄的禹斯年已经因为生活的磋磨白了一半头发,皮鞋和裤脚上沾着不少尘土。
看到昔日的死对头过得这么凄惨,李英澈心里没有一点快意。只有对过去回忆的烦躁。
李英澈很心塞,他也想象过再见面的时候,他宁愿两人大打出手,两败俱伤。也不想看禹斯年这么窝囊。
真够恶心的。
他禹斯年不是胆子很大吗,不是背后捅刀子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输的一败涂地了?
李英澈不是可怜他,是觉得赢得太简单。禹斯年用如此卑微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他就算将怒火继续撒在禹斯年头上,好像都显得不再有意义。
这么多年的执念,真的结束了吗?
他完全赢了,但心气儿也一下子就散了。
接下来又能做些什么呢。
多年来,对禹斯年的恨意,好像成为了他转移不良情绪的舒缓药物,让他所有的痛苦有了落脚点。
察觉到身边人的凝重的神情,陈盼再次望向禹斯年的方向。虽然不认识,但是直觉告诉陈盼,禹斯年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不会又是老情人吧!”陈盼警觉的心想,“白月光?!”
看李英澈这幅恨海情天的模样,陈盼心里简直发毛。
他可不能让李英澈这么轻易地找到“幸福”,作为反派,他得制造点阻碍才行。
刚要戏隐大作,陈盼突然反应过来,他不应该撮合一下李英澈和老情人吗?那纪夏就可以完全脱离被李英澈惦记的危险了……
犹豫了片刻,陈盼还是觉得让李英澈“不舒服”更为重要。
再说了,经历过挫折,更容易情比金坚嘛。
于是,仅仅用了零点零一秒的时间,陈盼就决定执行原计划。
“哎、哎呦!”他突然大叫一声。
李英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小保镖,意思是:你又咋了?
“我肚子疼,不行,得上医院。”陈盼捂着肚子,额角冒汗,就差往地上打滚了,装的跟真的一样。
可惜李英澈这个冷漠的人对他没有一丝担忧,只是大发慈悲的点了点头:“那先走吧。”
哼哼。
计谋得逞,陈盼对禹斯年甩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就跟人家能看到似的。
禹斯年没看到,李英澈倒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这小保镖……”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是鉴于陈盼勾他走,也是顺了他的心意,李英澈没有跟他计较。而刚才一些不好的情绪,好像也因为小保镖舒坦了。
果然,陈盼的手刚碰到车门,就立马直起腰来,一点都不疼了。
“哎,真神奇,我好了。”陈盼咧嘴笑了笑,“就这一阵儿。”
“可惜。”
“可惜什么?”
“本来想带你去小美护士那里打个屁股针。”
“不需要!”陈盼红着脸捂住屁股。
他丫的,老子喜欢男的!找个小帅医生还差不多。
“上车!”李英澈瞪了陈盼一眼,摔上了车门。
……
另一边,林初打包好两三盒餐食,从餐厅后厨走出来,却不见李英澈和那个新人保镖的身影。
她在公园里其他地方也找了一圈,依旧没看到两人,却看到了坐在路牙上的禹斯年。
这可真是个多年不见的老人了。
“斯年哥?”林初还下意识保留了原先的称呼。
“林初。”禹斯年抬头看到她,赶忙站了起来,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才跟林初握了握手,“好久不见。”
其实只是单方面的好久不见,毕竟他已经帮林初修了这么久的园子。只是每次林初到场的时候,他都藏起来罢了。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会回海市。”
林初起初还不太敢认人,毕竟对方实在是憔悴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
欲言又止了几次,林初还是提醒他道:“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出现在英澈哥面前了。”
“我、我知道。”禹斯年难看的笑了笑,说。
但实际上,如果不是实在在其他地方混不到一口饭吃,他又怎么会冒着风险回来找李英澈摇尾乞怜呢。
*
车子刚开出公园,身后的李英澈报出了一个私人影院的名字。
卧槽。
陈盼差点就骂了出来。
一般来说,私人影院四个字,总是伴随着一些暧昧的氛围。李英澈这个时候提出要去私人影院,总不可能是单纯的观影吧!
指定是约了某个替身小情人,把对白月光的思念、愤恨、爱而不得一通发泄在这个可怜的小男孩身上。
太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