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哥抽了半天,又烦躁道:“那现在怎么,又要我去哄?”
“她是你女朋友嘛,不然要我去?”
“你去。”
崋哥:“……你,唉。”
他叹口气,抽了几口烟后丢到外面雨幕。
才哥瞥他一眼,又去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佳佳:“她和你怎么回事?”
“谁?”崋哥没反应过来,循着他目光去看,笑了一声:“能怎么回事,脖子被蚊子叮了,找我拿双飞人。对了,万一阿悦……”
“不知道。”
他烦躁,猛抽两口,大片烟雾从他鼻孔嘴巴喷出,将他的脸模糊成看不清五官的雕塑。
“不知道就像以前那样。”崋哥用气音说话,两人挨得极近,烟味回旋在二人之中,“又不是没有工厂可以放。”
"还放工厂,人家上次都说了,他们不缺手绘了。"
華哥无语看他:"你不会放到另外的工厂吗?就逮一家工厂放,广城、深城、肇城、揭城,不行的话送出广东,那么多做珠宝的,总能找到一家放。"
"行行行我知道了。"才哥转过头,把烟吐到外面,"你要喜欢也行,雏,干净。"
華哥不置可否,把烟丢进雨里,朝里面走去。
拖鞋在深蓝色拖行出足迹,很快抵达玻璃门前。
里面传出周栗的声音:"稍等下。"
这间房间是执模室,一张办公桌供月姐检查导出金模、查看蜡雕、估算价格等等用,在她旁边,还有两张空荡荡的工作台,因着使用久了,上面残余着金粉和红蜡。
周栗坐在小凳子上,温声道:"没事的,悦姐,我们拆了重新电色就好了。華哥说想跟你聊聊,我要放華哥进来吗?"
"先等下。"悦姐接连抽出两三张纸巾,抹干净脸上泪痕后从抽屉拿出一副墨镜,"你出去吧,帮我去买点冰块敷眼睛。"
"好。"周栗点头,起身去开门。
玻璃门打开,刚刚那股烟味瞬间从缝隙内涌入,烘得里头没窗的小房间都是浓重的、混着雨水的臭味。
悦姐皱眉,不等她发话,華哥已双手抬起,一连了然点头。
周栗顺手递来一瓶空气清洗剂,在半空喷了好几下,这才看着華哥拉门进去。
她转过头,准备外出,却发现放在门后的透明伞不见了。
周栗看向还在吞云吐雾的男人:"才哥,你有看到我的伞吗?"
"予星去买咖啡,拿走了。"才哥眉毛一挑,眼神飘向里头又转回来,"她怎么样?"
"情绪稳定了。"周栗忍着呛人烟味问,"还有伞吗?悦姐让我去买冰块。"
"会议室里有一把,但是坏了。"
外面下着雨,華哥已经把林予星打发出去,自己肯定也要走。
周栗点头,边进会议室边给林予星发微信。
[栗子:在哪在哪,我也要出来。]
那边回复很快:[在这,出巷子左转再左转,地铁附近面包物语旁边咖啡店。]
[栗子:OK,就来。]
周栗收起手机,看到角落有把放到攒灰的伞,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后转身,扫了眼坐在沙发上惴惴不安的佳佳,并没有跟她说话,径自走出会议室。
只是刚走出门,周栗就听到才哥说道:"你带上佳佳吧。"
会议室里的人听到,急忙站起想跟她走。
周栗却当不知道,扣住玻璃门扶手死死拉住:"不了吧,这把伞坏的。外面又在下雨,我去找林予星,和她一起提咖啡,没有多余的空间带人。"
听她这么说才哥也不说话了,抽着烟默认周栗出门。
怕被佳佳缠上,她开伞都顾不得伞尖脱落,边将那处伞珠按回伞骨边走得飞快。
外面红地砖积蓄出一层不薄不厚的水膜,周栗穿着黑靴踩过去那刻晃出无数涟漪,如同被风吹皱的透明绸缎,荡到尽头才停下。
滴滴答答黄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敲出轻重不一的音符,顺着弧度滑落,将地上砸出无数白色烟花。碎雨溅起,将身影包裹在朦胧中,很快便消失在转角。
"周栗……"佳佳从会议室走出,恰好看到她走过拐角。
逃离不了工作室,她不安去看才哥,试图让他给予自己些安全感。
悦姐很生气。
甚至直接点名要炒了她。
她不想走,东西没学到,喜欢的两个人也……
他不表态,甚至躲开她目光。
佳佳只能主动开口,小心翼翼问:"才哥,我能留下吗?"
"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告诉过谁‘我们的事’。"他叼着烟,百思不得其解。
监控拆了,手机也没打开,甚至工作室常年加班的那两个都回去了,怎么他感觉阿悦好像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