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星画的1.5份钻石,单反报价35左右,足反报价45-55左右,不仅要看单反足反,同时要看净度。你现在用了……”
“13颗。”林予星接话,“左右两边戒壁钻石是马眼形状,规则3×1.5。”
“好。”周栗应了声,在纸上迅速写出数字,又按动计算器算钻石,再算总和。
用了许多年的计算器上面的数字都快被磨得消失。
手指翻飞,在油溜溜的键盘上飞过残影。
最终,它发出机械声。
[一共:2980。]
“你觉得这个价格可以吗?”周栗抬头问林予星。
“如果是我个人做,当然是可以。”林予星迟疑片刻,最终问,“但赚不了钱吧?”
佳佳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嘲笑:“可能就赚了二十块钱画图费。”
“如果要赚三百块,你知道该从哪弄吗?”周栗再问。
林予星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華哥在会议室出声。
“周栗,教的差不多就画图吧。她们学这些还太早了,以后再学。”他边说边推开会议室门,“你进来下,还有个单我要跟你说。”
“我先进去。”周栗放下笔,“你们先看看吧。”
说完,她一溜烟走进会议室玻璃门后。
林予星拿出手机,认认真真拍了张照片后走回自己座位,打算去画刚刚華哥交来的珍珠吊坠。
她刚坐下,就听到隔音一般的会议室里传出些许说话声。
佳佳明显也听到了,坐在椅子上不动,望向门外的眼神是涣散的,脸上神情却很是认真。
两人同时坐在外边,静默无言。
刻意压低的音节犹如跳动的蚂蚱,飞出罅隙的蛾,虽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结合前后却能拼凑出大致意思,仿佛捕捉到某种飞行轨迹,抵达掩藏的洞口。
“有些时候不用太尽心尽力地教,让她们随便学一下就好了。教预算就教预算,教那么细做什么?反正工厂都是你在跟,她们又不懂。”
“知道了,華哥。我也是想着难得的机会,就让她们多学点。万一哪天我休息或者悦姐不在,工厂那边总要有人跟,所以才多教了些。”
“那你教予星就好了,她学东西快。”
这一句出来,佳佳直接望向林予星。
林予星却假装没听到,坐在原位用圆形模板测量珍珠大小,最后用黑色勾线笔在纸上圈了个12大小的六个圆。
会议室里,周栗又说了两句打圆场的话,出来时面色如常,坐在工位收拾刚刚倒出来的钻石堆。
无波无澜到了中午。
附近新开了家竹升面,她们说好要一起去吃。
走到新店,里面已零零散散坐了些人,再晚些估计没得坐了。
林、周二人匆匆点了两碗寻到空调附近坐下,佳佳却迟迟不来,看样子是不打算和她们一起吃面。
果然,店家先做好了她那份需要打包的,两人一看,居然是两份,立刻对视一眼,皆明白了佳佳的小心思。
“我先回去啦,刚刚崋哥让我给他打包。”佳佳拎着塑料袋挥挥手,很快消失在门外。
过了会,店内二人点的竹升面才上来。
一份排骨,一份鲜虾。
辅料鲜亮亮地躺在黄澄澄的面条上,清汤浸润下的色泽仿佛秋日稻田,轻轻一吹,表面漂浮的油花消失,像吹散的云层,能清晰看到底下绵延的脉络,根根清晰。
林予星掰开一次性筷子,夹起些许吃了口,嚼着并不如普通面条绵软,却极其爽滑劲道。
周栗咽下去第一口后才出声:“你以后还是离佳佳远些吧,。”
“嗯,好。”她本就不打算与佳佳深交。
道不同,不相谋。
看着挺好的,但真正的心思已是藏不住。
太着急了。
不能一步步踏实向前走的人生,究竟会走向哪呢?
林予星忽然有些迷茫。
而她选择脚踏实地的人生,又会走向哪?
一碗面吃完,只余下碗底清亮汤底。
出锅时的热气消散,已然温凉的液体被倒入下水管道。
将员工餐盘叠放好,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打开手机回复信息。
[沈观止:晚上有空吗?]
[程芷琳:有,我来找你。]
[沈观止:好,我等你呀。(可爱.jpg)]
程芷琳回复了个OK后摁灭手机。
新公司业务她还不熟悉,准备回去加个班,绕回公司后,正好撞上主管。
“回来了,吃了吗?”主管笑着问。
程芷琳连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