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拿自己常盖的薄毯给她盖上肚子。
她睡得毫无形象,因着身形清瘦,手长脚长,哪怕穿着睡衣披头散发也比常人多出几分美感。
他曾看过一副油画,是索罗拉的《午睡》。
全然放松的休憩姿态让他不禁想,沙发如果是草地就好了。
黎欣提过,从前林予星通常脱下校服当枕头,倒地就睡。
她说,外边比家里要暖和安全许多。
安全。
永远缺失的安全。
因为总是搬家被扔下,浮萍般飘着游着,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睡在外头的安全吗?
黎嘉年凝视她长发下半遮半掩的脸,宛如修剪稀碎黑绸缎下的石膏像。他忽然想起看过黎欣手机照片中她小时候的照片,变化不大,不过是从有点婴儿肥的鹅蛋脸彻底变成瓜子脸。
偷拍一张她会生气吗?
脑子霎那闪过这样的念头。
黎嘉年静默片刻,起身拿起书坐到另一边沙发。
思绪纷乱间,他想起黎欣曾跟自己说过,林予星母亲最终没有和那个朝城男人走下去。
明面上说是因为男人太穷,四十多岁还要租住在姐姐家。
但林予星说出她猜想过的另一个原因。
那男的趁大人不在家,吻过林予星。
或许,被她母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