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身体化为一摞伴着骨灰的钞票。
指甲敲击在键盘上,程芷琳浑浑噩噩从床上惊醒,背上全是汗,第一条信息发给了她。
[林予星,你今天上班吗?]
她止不住担心、忧虑。
拿着梦与现实是相反的话安慰自己许久,这才让过快的心跳平复。
夏季炎热,过了最后一波冷空气后便是台风。
早上醒来时,拉着窗帘缝隙也不透光。看天气预报,说是阴天。
可是阴天怎么也这么闷热?
看了看顶上悬挂的空调机显示五级耗电,程芷琳默默爬起来开风扇。
出租屋里似乎凝固的潮湿空气通过扇叶开始缓速流转,虽然还是很热,但好歹呼吸间不会像被湿棉花堵住了。
程芷琳吹了会,等到身上汗干些这才重新躺下。
想睡回笼觉睡不着,闭上眼睛又全是暗红色,她干脆起来去洗个澡。
花洒喷出温热水线,浇淋在脑袋上,等到淋在身上已变得略带凉意。
仅开一条细缝的窗外渗入闷湿暖风,与浴室内大量水气混作一处,呼吸再度像堵上湿棉花。
淅淅沥沥的水持续淋下,空气中加入其他气味。
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
浴球、背刷、鲨鱼夹……
等洗好后已是半个小时。
毛巾裹上头发,再坐到风扇前,总算感受到凉快。
手机震动。
回她的却不是林予星,而是她在学校时的舍友。
[对方分享给您一个地址。]
[我和hr说了,你下午可以过去面试下。]
[程芷琳:好,太谢谢你了。有空我请你吃饭。]
[舍友:不用客气。不过跟你说下,阿伟还在跟我打听你毕业后去了哪。我没告诉他。]
程芷琳看到那两个字,皱起眉。
阿伟是以前她在大学时认识的同班同学。
很普通的一个男生,没什么亮点,追她追的很凶,听她说男朋友了也没放弃。
都已经毕业这么久,还打听自己做什么呢?
[程芷琳:哈哈,那你还是别说了。我男朋友月底来佛城。]
舍友随机发来一句调侃:[真有这个人啊,我还以为你虚构的呢。]
网恋这么多年,现在才见面,确实像穷死之前的幻想。
程芷琳不怪她们会这么调侃,连林予星都吐槽自己像谈了个虚拟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楼下隐约传来叫卖声。
三轮车碾过减速带,进入自建房周围的空地,吸引周围人前去购买。
她边与舍友随意聊天,边用吹风机吹头发。
等到干的差不多,她戴了个口罩出门买早餐。
没到九点,前去买早餐的都是中老年人。
林予星抬头去看小推车上的早餐和价目栏。
炒粉炒面炒河粉,不太想吃。
再往右边看,各种粥点,有点吃不饱。
往下看,在各个老人家打颤的腿间,以各种角度查看文字。
"老板,要两个流沙包和一份豆浆。"程芷琳点完早餐,掏出现金,"多少钱?"
老板动作利索地从摞起的蒸笼里找到客人所需并打包。
塑料袋声算账声没有停过,还要应付眼神不好的老人。
"两个流沙包三块,豆浆一块,四块。"老板迅速抓过程芷琳递来的五块钱,给她找了一块钱后继续打包。
程芷琳提上塑料袋,快步走回出租屋。
桌上手机适时亮起,这次总算是林予星。
[X:除了周日,我都在上班。]
[X:打哈欠.jpg]
[X:这么早找我啥事?]
[程芷琳:梦到你了,哈哈。]
她想了想,隐去梦到林予星高中发生的事,用沈观止月底就来的事盖过去。
林予星比她还激动,连发五条过来嘱咐她要注意安全,别被男人骗,有什么事记得报警或者找她之类的云云。
防范意识可以说是很足了。
网络奔现,横跨上千公里路程,确实会让人不放心。
隐藏在屏幕另一侧的人究竟是真是假谁都说不准。
可程芷琳信他,信他与自己说的一切。
沈观止总不会用八年时间和金钱来骗她。
放下手机,程芷琳去吃热腾腾的流沙包。
明黄色的圆润包子,刚打开塑料袋就散出热气,像中秋时节的圆月,雾气成云,顷刻间飘散。稍稍掰开一点散热,里面流心的馅料迫不及待流出,想缓缓烫再吃都不行。
甜度控制的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