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铲翻动的动作慢慢停下,油里蒜末鼓点般溅的噼里啪啦响。
原本嫩白碎末变得焦黄,最后即将被黑色侵蚀。
林予星闻到焦糊味,从放空状态中清醒,看向厨房内正往锅里扔油麦菜的黎嘉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有些手忙脚乱。
等她喝完汤,油麦菜也炒好上桌,还有一份腐竹蒸鸡。
黎嘉年围着围裙走到她身边,背过身道:"帮我解一下,解不开了。"
米黄细带松垮垮垂在他腰间,林予星站起,盯着他的背感慨:"长得真好啊。"
说完,她这才去解系成死结的围裙。
长得真好?
什么意思?
刚刚炒菜升起的热气似在这时才爬上耳尖,她的指骨时不时碰在腰间,黎嘉年开始后悔让她帮自己解开。
太近了……
还有刚刚那句话,总让他浮想联翩。
黎嘉年目光闪烁一瞬,瞥眼去看沙发旁睡得死沉的別西卜。
算了,还是别指望这只蠢狗了。
他张了张嘴,深呼吸一口气,问:"什么长得真好?"
"脊椎啊!"林予星毫不犹豫,"我隔着衣服都能看出,你身体体态很好,没有高低肩,没有驼背,髋骨正常,比我以前画的裸模体态好多了。"
"……裸模,男的女的?"话问出口黎嘉年就狠狠闭了下眼。
他今天怎么回事?脑子丢红泥煲里了吗。
"男女老少都有。"林予星没有觉察他不对劲,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滔滔不绝,"之前有个体育班学田径的,体态也好,就是比例不好,腰长显得腿短,穿着衣服还看不出什么,脱衣服后特别明显……"
胸口悸动犹如水面晃动起的涟漪,随着她的话逐渐平静。
这话题再继续下去他知道会发生什么,黎嘉年并不想从她口中听到他不想听到的,就如从前黎欣在他面前炫耀林予星给她画的素描头像。
一点一滴,都是他融入不进去的曾经。
哪怕介意,也找不到合适的身份。
他当机立断,扭头对林予星说:"我饿了,盛饭交给你。"
"啊?噢,好。"
怎么话题断的这么莫名其妙?
林予星扯动细带,死结松散,从两侧垂落。
黎嘉年侧头看她,恰好看到她匆匆路过的侧脸。
从耳边的发丝,到她眼底的薄弱微光。
画面一如既往重叠。
横跨青春时代的五年,她无心路过的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