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捏着垃圾袋憋了半晌才来一句:“那你要我怎么样嘛,夫妻之间吵吵闹闹不是很正常吗?那只老鼠自己从笼子里跑出来,没抓稳掉下去,又没砸到人,你至于大晚上堵在这?房东了不起啊,我丢个垃圾你还拦着?”
黎嘉年懒得跟他废话:“去收拾干净,不然我下个月涨租。”
说完这一句,他朝林予星使了个眼色,她迅速跟上,和他一起离开小区。
二人影子被路灯拉长,杰哥气得撕开垃圾袋,将里面仓鼠笼子掏出重重摔砸在地。他瞪着黎嘉年背影想骂又不敢骂,目光移向林予星,心想这死女人绝对也掺合进来了,真是多嘴多舌,刚来就勾搭上房东,不干不净的。
想到黎嘉年刚才那句下个月涨租,杰哥望向仓鼠尸体,一脚把它踢飞,冷静下来后又迫于现实,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去工具房拿扫把处理。
两行脚印一前一后走出小区。
保安亭内在玩手机的保安打了声招呼便给两人放行。
伸缩闸门关上。
街上不做宵夜的店铺关了大半。
黎嘉年扫了她一眼,又用眼角余光去看。
“有话要跟我说?”林予星奇怪看他。
他否认:“没有。”随即又问,“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我不挑。”
“煲仔饭、炒牛河、啫啫煲、艇仔粥、紫苏炒田螺……”
饿了一晚上没吃的林予星听到他报菜名,默默咽了咽口水。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起来。
黎嘉年笑了笑,带她去附近的大排档。
等到猛火爆炒装盘,一盘湿炒牛河率先上桌。
青色芥蓝、勾芡嫩棕牛肉,湿黄河粉,三种颜色交织,盛了满满一盘,流下的汁水微微冒泡,散发着薄热雾气。
林予星很懂事地替黎嘉年啷碗,顺带给他夹了大半碗牛河,放到他面前。
“这么客气干什么。”黎嘉年边说,边起身也给她夹了一碗,“扯平,动筷子吧。刚好我也饿了。”
林予星点点头,拿起筷子慢慢卷着吃。
小时候爸妈没教,长大后即使知道正确用法她也依然不太会用。
黎嘉年看她夹起牛河放在勺子里,吃相斯文的模样其实有些心酸。
她的经历并不太好,甚至是艰难,这种程度的吃相是从小规训的痕迹,现在好不容易出了社会,前路艰辛,也不知她一个女孩会怎么走下去。
坐在他对面的林予星并不知道他怎么想,自顾自吃着。
芥蓝微微泛苦的口感正好融合进牛肉的鲜甜,配上软糯河粉,熨烫着空荡的胃,一切都是刚刚好。
初来乍到的惊慌与饥寒皆被抚平,她忍不住喟叹道:“好吃。”
黎嘉年想了想,问道:“你今年第一天去的那家公司怎么样?”
林予星没有多想,直白道:“环境很差,但能学到东西。”
“合同签了吗?社保呢?其他有没有什么福利?”
她笑了声:“没合同没社保,八百底薪,两百补贴,不包吃住。就是初创的小工作室,后期应该是经常加班。我这种实习生就先学着吧。”
今年最低工资标准是一千五,小时工十五块。
她进的珠宝行业,奢侈品类,怎么会这么低?
话到嘴边,黎嘉年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说了,话锋一转,叮嘱道:“你这两天要是住的不顺就随时跟我说,下个月搬到我那栋楼上。”
“行啊,我们不是早说好了?”林予星没太放心上,拿起手机回复闺蜜李芷琳的信息。
“我是说……”黎嘉年不太放心,“杰哥那个人爱面子,可能会找你麻烦。”
“你不是推给肥仔强了吗?”她奇怪地看他,“那个人是谁?”
“五楼的散打教练。总之,你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我看出来他是怎样的人了。”林予星放下手机,“我也不是好揉捏的柿子。”
不仅不是柿子,还是地雷。
黎嘉年曾听黎欣说过林予星装着乖巧,但从小脾气爆,初中上学时追着露.阴癖丢石头,砸得人家脑震荡。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黎嘉年担心她冲动行事,要是毁了她自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