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 来世相爱
 他必须来。

    他要求证,要求证聿风是否真的……得到了幸福。

    哪怕这幸福,会像最锋利的刀,将他凌迟。

    婚礼在邻国皇宫最大的广场举行。

    红毯铺地,鲜花着锦,礼乐喧天。

    懒慕安一身大红太子吉服,意气风发,俊朗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与激动。

    而站在他身边的喜聿风,同样身着繁复华丽的正君礼服,容颜依旧绝世,只是脸色比以往更显苍白了些,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郁色,但在懒慕安看过来时,他会努力弯起嘴角,回以一个温柔却难掩勉强的笑意。

    喜筠淮站在人群最外围的角落,远远地望着。

    他看到懒慕安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聿风,看到他低头在聿风耳边轻声细语,看到他们在礼官的高唱声中,一起跪拜天地……

    每一幕,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痛,痛彻心扉。

    可他只能静静地看着,如同一个被隔绝在欢乐之外的孤魂野鬼。

    他看得出,聿风并不真正快乐。

    那笑容里的勉强,那眉宇间的郁结,逃不过他的眼睛。

    是因为……还在恨他吗?还是……身体不适?

    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阴云般笼罩上喜筠淮的心头。

    礼成,新人被簇拥着送往东宫。

    人群渐渐散去,喜筠淮却如同钉在了原地,目光依旧追随着那个红色的、单薄的身影。

    就在通往东宫的回廊拐角处,意外发生了。

    懒慕安正满心欢喜地扶着喜聿风,畅想着未来,抬眼却看到了那个他此生最不愿见到的人——喜筠淮,竟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他们!

    怒火瞬间淹没了懒慕安的理智!这个负心汉、渣男!他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还敢用那种眼神看着聿风!

    懒慕安:喜筠淮!你这个混蛋!

    懒慕安松开聿风,一个箭步冲上前,挥拳就朝喜筠淮的面门砸去!

    懒慕安:你来干什么?!还想来伤害聿风吗?!给我滚!

    喜筠淮没有躲闪,他甚至没有看懒慕安,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喜聿风身上

    那苍白的脸色,那微微摇晃的身形……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然而,懒慕安的拳头并未落到喜筠淮脸上。

    在最后一刻,喜聿风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懒慕安的衣袖。

    喜聿风:慕安……算了。

    聿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喜聿风:让他……走吧。

    懒慕安不甘地收回手,恶狠狠地瞪着喜筠淮。

    喜筠淮看着聿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喜聿风忽然身体猛地一颤,毫无预兆地张口,“哇”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那鲜血触目惊心,溅落在他大红的新婚礼服上,瞬间晕开大片更深沉的、不祥的颜色!

    “聿风!!”

    “聿风!!”

    两个声音同时惊呼!

    懒慕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去扶。但有人比他更快!

    只见青灰色身影一闪,喜筠淮已如鬼魅般掠过,在喜聿风软倒之前,稳稳地、颤抖地将他接入怀中!他顾不得任何避嫌,也顾不得懒慕安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立刻伸手扣住聿风的腕脉,内力探入!

    这一探,如同五雷轰顶!喜筠淮的脸色瞬间变得比聿风还要惨白!

    毒!是“缠丝蛊”的毒!可是……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按照桑棘的方法解了毒!为何这毒素非但没有清除,反而变本加厉,如同跗骨之蛆,已然深深侵蚀了聿风的心脉,侵入骨髓!这……这分明是毒入膏肓,回天乏术之象!!

    喜筠淮:怎么会……这样……

    喜筠淮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喜筠淮:毒……毒不是解了吗?!

    被他抱在怀里的喜聿风,气息微弱,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他看着喜筠淮那瞬间崩溃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惊慌失措、泪流满面的懒慕安,艰难地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

    喜聿风:对……对不起……骗了你们……

    他声音细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喜聿风:桑棘的……解毒之法……只能……暂时镇压……无法……根除……‘缠丝蛊’……世间……本……就无解……

    喜筠淮:你早就知道?!

    喜筠淮心如刀割,声音颤抖。

    喜聿风:是……我……早就知道……

    喜聿风的目光温柔地拂过喜筠淮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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