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权
前,一步步走上高阶,面向众人,执其手高举,声如洪钟,传遍整个宫殿:

    “史官听真!喜筠淮年未弱冠已领 ‘天子三权’——”

    百官屏息,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朱批权,朕分他半阙乾坤;”

    ——这意味着,喜筠淮的批红,与皇帝亲笔无异,真正权倾朝野!

    “问刑权,他持朕的龙鳞剑先斩后奏;”

    ——生杀予夺,无需请示,这是何等恐怖的信任与权柄!

    皇帝的声音在此刻骤然一顿,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引得其呼吸几乎窒息,才缓缓吐出最后,也是最石破天惊的一句:

    “立嗣权……”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看着众人骤变的脸色,最终,却话锋微妙一转,带着一种近乎托付江山的意味,

    “……朕的陵寝该栽什么树,都由他定!”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陵寝植树,看似小事,实则象征着身后事的最终决定权!这几乎是将皇权的延续,都交到了喜筠淮手中!

    此刻的喜筠淮,身姿挺拔如松,紫袍玉带,面容冷峻。他站在权力的最巅峰,接受着百官或敬畏、或恐惧、或嫉妒、或复杂的目光洗礼。朱批、问刑、乃至影响皇嗣与身后名,天子三权集于一身,前所未有,真正的权倾天下!

    他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深处翻涌的波澜。这一步,他走到了。借助皇帝的手,铲除了最大的政敌,也将自己推上了无人能及的权力高峰。为了复仇,为了自保,也为了……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他想守护的人。

    聿风,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

    然而,就在喜筠淮立于权力之巅,接受百官无声朝拜的同一时刻,远在邻国的喜聿风,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他依约来到与懒慕安约定的狩猎别苑,却未见好友踪影,只有几个面生的侍卫接待。他起初并未生疑,直到饮下一杯奉上的茶水后,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冰冷刺骨的寒意将他激醒。

    喜聿风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粗重的铁链锁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石室中,四肢乏力,内力滞涩。一个戴着青铜面具、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正站在他面前,旁边放着一个水桶,显然刚才就是他用冷水浇醒了自己。

    喜聿风:你是谁?慕安呢?

    喜聿风声音沙哑,努力维持着镇定,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他中计了!

    神秘人发出低沉而怪异的笑声,不答反问:“喜聿风,你以为喜筠淮如今权倾朝野,风光无限吗?”

    喜聿风心头一紧,强自冷静,

    喜聿风: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神秘人慢条斯理地道,

    “皇帝老儿精明的很。他今日能赐予喜筠淮无上权柄,明日就能寻个由头将他打入地狱!所谓‘天子三权’,不过是稳住他,也是引蛇出洞的诱饵!喜筠淮现在站得越高,将来就摔得越惨!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喜聿风瞳孔骤缩,虽然他不全信这挑拨之词,但内心深处对父皇多疑性格的了解,让他无法完全否定这种可能性。筠淮此刻,无异于置身悬崖之巅!

    喜聿风:你到底想怎么样?

    喜聿风咬牙问道。

    神秘人从怀中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黑色小瓶,放在喜聿风面前的地上。那瓶子似乎能吸收光线,透着不祥的幽暗。

    “这里面的,‘缠丝蛊’,算不得立刻毙命的剧毒,却是天下至阴至邪之物。”

    神秘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它不会立刻要你的命,只会像丝线一样,慢慢缠绕你的心脉,侵蚀你的内力。初期只是偶尔心悸乏力,三月之后,毒性深入骨髓,便会日日承受钻心蚀骨之痛,却求死不能。半年之内,若无独门解药,则心脉尽断,内力枯竭,形销骨立而亡。”

    他顿了顿,欣赏着喜聿风骤然绷紧的脸色,继续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冰冷而残酷:

    “一,你自己喝了它。用你这条命,换喜筠淮暂时的安稳。你中了这无解之毒,命不久矣,皇帝或许会觉得喜筠淮失去了最重要的倚仗和未来,反而能容他多活些时日,让他继续当一把好用的刀。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在毒发前,想办法告诉他真相,让他陪你一起煎熬。”

    “二,”

    神秘人的手指转向虚空,仿佛指向遥远的京城,

    “你设法让喜筠淮喝下它。他身中此毒,性命操于我手,必然投鼠忌器,对你言听计从。届时,他手中的‘天子三权’,也不过是为你我做嫁衣。你可以利用他,一步步掌控朝局,将来这万里江山,依旧是你的。而他,是生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喜聿风的心如同被浸入冰窟,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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