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这张容颜俊美得近乎惊心动魄。带着少年的清朗,又有着储君的尊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吸引人不断探究的脆弱与复杂。
喜筠淮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一下下,清晰可闻,逐渐失控。
他俯下身,靠得极近,几乎能数清那颤动的睫毛。一种强烈到近乎蛮横的占有欲,伴随着白日里压抑的醋意和匪寨中的恐慌后怕,如同潮水般汹涌而上,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伸出微颤的指尖,极轻地拂过喜聿风温热的脸颊,声音低哑得几乎只有气音,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烈到可怕的侵略性与占有欲:
“殿下……”
“为何要对别人笑……”
“你的目光,该只看着我一人……”
“你是我的……”
最后三个字,轻如叹息,却重若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与渴望。又迅速反应过来,为何会说出这些话。
仿佛听到了他的低语,醉梦中的喜聿风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脑袋竟朝着喜筠淮手掌的方向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安抚的猫科动物,将更温热的脸颊贴进他微凉的掌心。
那柔软而依赖的触感,如同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喜筠淮所有的防线!
他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缩,像是被烫到一般,几乎要立刻抽回手。
然而,掌心传来的温热与那无意识的亲昵依赖,却又像是最甜美的毒药,让他贪恋,无法挪开分毫。
他僵持在那里,内心惊涛骇浪,最终,那想要抽离的手,竟缓缓落下,极其轻柔地、带着无尽的珍视与挣扎,抚上了喜聿风柔软的发顶。
动作生涩,却温柔至极。
一夜无话,唯有烛火摇曳,映照着床榻边守候的剪影,以及那无声流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汹涌情潮。
翌日回程的马车上,气氛微妙。
喜聿风揉着发痛的额角,宿醉令他有些恹恹的,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时不时瞟向对面正襟危坐、闭目养神的喜筠淮。
马车颠簸了一下。
喜聿风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戏谑,
喜聿风:筠大人……
喜筠淮眼睫微动,并未睁眼。
喜聿风:昨夜……
喜聿风拖长了调子,仔细观察着喜筠淮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喜聿风:我好像梦见,有人在我耳边说……我是他的?
喜筠淮骤然睁开眼,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虽瞬间被压下,但紧绷的下颌线出卖了他。他冷声道,
喜筠淮:殿下醉后幻听罢了。
喜聿风:是么?
喜聿风倾身过去,手臂撑在喜筠淮身侧的椅背上,将他困在一方天地里,气息逼近,带着玩味的笑意,
喜聿风:可我怎觉得,某人昨天在慕安那里,脸色就一直不太好?那酒……喝着是不是特别酸啊,喜大人?
喜筠淮被迫与他对视,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窘迫。他心头一乱,下意识便要否认,
喜筠淮:臣没有——
喜聿风:喜筠淮…
喜聿风打断他,笑容微敛,眼神却变得深邃而认真,声音也低了下来,
喜聿风: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样子……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喜筠淮紧抿的唇角,动作快如闪电,一触即分,却带着燎原的火星。
喜聿风:……很好看。
喜筠淮浑身一震,彻底愣住。所有否认的话语都卡在喉间,心脏像是被那只手轻轻攥住,又酸又麻。
喜聿风退回原位,重新懒洋洋地靠回软垫,目光望向车窗外流过的景色,语气变得轻缓,却字字敲在喜筠淮心上:
喜聿风:其实,你不用吃味的。
喜聿风:慕安是朋友,是兄弟。
他转回头,目光清澈而直接地看着喜筠淮,唇边笑意温柔,
喜聿风:但能让我方寸大乱、能让我心甘情愿被管着、能让我遇险时第一个想到的……
喜聿风:从来只有你,喜筠淮。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
喜筠淮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双盛满了认真与坦荡的眼眸,听着那近乎告白的话语,所有的酸涩、闷堵、不安,在这一刻,竟奇异地被一种巨大的、汹涌的暖流所覆盖、所抚平。
他袖中的手微微颤抖,心底那座冰封了多年的孤城,仿佛在这一刻,迎来了彻底倾塌的轰鸣。
他避开了喜聿风灼灼的视线,转向窗外,良久,才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喜筠淮:……嗯。
然而那微微泛红的耳廓,和那悄然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