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戏
因为他把对方带进王府之前,就特意用内力探查过对方的脉息,干涸无比,甚至比常人的脉息都要孱弱上许多。

    他没有想到,这些都是对方的伪装。

    贤王爷一路跟随,眼看着那人偷偷进了一家药斋。

    他曾经听皇兄说过这个药斋有猫腻,十年前亡国的隐国余孽,在这个药斋中出没,已经渗透进整个皇城之中,恐有大变故。

    而自己的宠妾,宁奴,却在半夜里进入了药斋。

    贤王爷就蹲守在门口,眼看着二楼亮灯,熄灯,他看到宁奴出来了,又施展轻功往王府的方向飞去。

    贤王爷扔去一个石子上去,石子砸中宁奴,他的力度用得大,宁奴直接被砸得从天上掉了下来,贤王爷到底是舍不得宁奴受伤,直接飞升上去,将人给接住,才有了贺迴开始说的这句台词。

    贤王爷对宁奴的感情很特别。

    起初,贤王爷对待宁奴,的确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但是宁奴跟在他的身边时间长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宁奴,并且还向皇兄告知了宁奴的存在,想要为宁奴争上一个名分。

    他分明是想要对宁奴好一点,想要和对方好好的过日子。

    可,就在他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一刻,居然发现对方拥有着这样的一层身份。

    隐国的奸细,来到他的身边是带有目的的,他们此生注定无法共存。

    贺迴,不,贤王爷不可置信地问他:“你潜伏在本王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说!你说啊!宁奴告诉本王这不是真的!这不是……”

    贤王爷知道这是真的,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贺迴的眼神实在是太真实,心碎、愤恨,却又带着万分的不舍,伊槐离他很近,这些,他全都能看见。

    不得不说,贺迴的演技真的很好,伊槐真是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演员,他激动起来,这让他感到兴奋无比。

    毕竟因为见识过先前白娴静的演技,对伊槐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差点让他对未合作过的年轻演员都感到害怕,生怕自己会遇到白娴静二号。

    但是贺迴的出现,却让他改观了,贺迴真的不单单只是地主家的傻孩子,人家是有着真本事的。

    几乎是瞬间,伊槐的情绪便涌了上来,眼神中虽充满着诧异,但,长期潜伏在京城的经历,让他早就已经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宁奴快速地收敛起情绪,施展巧力翻身从贤王爷的怀里挣脱而出,待他重新获得自由后,立刻往后跳,与贤王爷拉开一段距离,直到这时,宁奴才发现自己的左肩,方才被石子给擦伤了。

    他撇了一眼,看向已经被鲜血给染红的肩头,面色如常,显然是并不准备去管,都到了这一步,他流过的血,流过的汗实在是太多了,不能在今日功亏一篑。

    宁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深深地看向贤王爷一眼,便立马转身,想要逃走。

    贤王爷是不会让他得逞的,一个瞬步上去,伸手要抓住对方,但是他看到宁奴被鲜血染红了的肩膀时,又不舍得再次去伤害他,再次掷出石子,想要打中对方,被宁奴发现后,他腾空翻了一个跟头,将这一击给躲过,并且快速地跳上远处的房顶,随后,正色冷眼看向贤王爷。

    众人看到这一幕,皆到抽一口凉气,虽然伊槐跳上去的,只不过是堆高的垫子,但也是有一定的高度,伊槐没有借助威亚,直接将那个空中跟头,给完美表演出来,更何况,他面不红气不喘,功力可见一斑。

    贺迴也跟着跳了上去,直接和伊槐对打了起来,伊槐的身形灵巧,以闪避为主,而贺迴是纯正刚猛的招式,他们之间的对打,拳拳到肉,将观赏价值给直接拉满。

    这还不是经过武术执导所设计出来的动作,二人能够如此连贯的对打,皆来自于双方对打戏的透彻理解,以及扎实的演绎功底。

    贺迴给伊槐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大,使得他彻底的放开了自己的身体,身形舒展,将动作给做到完美。

    最终,宁奴躲避了贤王爷几招之后,利用体型的灵巧,飞身往后跳。

    “王爷,我们就此别过……”

    他留下了这句话之后,人就走远了。

    贤王爷看向宁奴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开。

    画面的最后,将定格在贤王爷的脸上,在这之后,他与宁奴再相见之时,便是兵戎相向了。

    这场戏实在是精彩,演完后,整间教室都是安静的,一直都没人说话,因为贺迴没动,他看向站在教室尽头的伊槐,满脸都是神色复杂的情绪。

    “啪啪啪!”教室门外传来一阵鼓掌声,众人齐望向那边,不知何时李长青站在门外。

    他笑着走了进来,对身后的助理问道:“都拍下了吗?”

    助理点头,将手机递了上去,上面是刚才伊槐和贺迴演戏的片段。

    李长青对贺迴说:“小迴,我给你安排的拍档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