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伊槐他们走了之后,一直都在忙合同的相关事宜,等回过神来之时,发觉时间已经很晚了。
按理说,贺迴本该叫上司机直接回家,可是,当他打开手机,看到上面依旧是没有伊槐,通过他好友申请的信息,就有些不爽了。
说实在话,贺迴长到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是贺氏荣耀的继承人,家中的大宝贝,试问走出去,有谁敢去甩他的脸子,不都是眼巴巴地贴上来,任由他差遣。
可。
这个oga却是这样做了。
第一次,贺迴尚且还能觉得对方在忙,没有注意到这条好友申请。
那么第二次呢?
贺迴当时就在想,很好,很有趣,这个叫做伊槐的oga,的确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贺迴因为这件事情,几乎是郁闷了一整天,他时不时地就去把手机给打开,可是对方依旧是任何信息都没有。
随着合同细节的最后敲定,贺迴让助理把定稿发给秦霜,看向外面繁华城市的夜景,贺迴第一次,对未来感到有些迷茫。
明明只是一份合约而已。
但他却觉得这将会是自己自愿签署的一份卖身契。
贺迴觉得,在这往后,他可能就没有之前那么自由了,因为他已经自愿陷入一张名为“伊槐”的大网中。
今天见到真人后,他了解到伊槐的迷人之处,无论是对方信息素的气味,还是当时十指相扣时,手掌所触及到对方细腻温暖的肌理,全部都让他回味无穷。
这是贺迴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想要他”的想法。
不过。
贺迴还是理智的。
二人身份上的悬殊,让他根本不会去考虑,接受这样一个职业为戏子的oga,为自己的伴侣。
贺迴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明确的规划。
35岁之前,在父母都还康健的情况下,他尚且能任性,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演戏,成名,成为耀眼的公众人物,得到内心中的满足感。
而35岁之后,贺迴会逐步退出演艺事业,回来继承家业,到那个时候,他会找一位拥有优厚家室的oga,与对方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
贺迴将这种“想要他”的冲动,定义为信息素诱发的悸动而已。
所以才会有想要去了解这个人,首先第一步,便是拥有除工作之外的关系,比如说朋友,再者,如果可以的话,亲密点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在日后,他们要装上整整三年的情侣,擦枪走火、假戏真做,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对方的脸长得的确是好,信息素也很好闻,玩玩而已,在他的圈子里,这种事情很正常。
在冷静的思考过后,贺迴想通了,既然对方如此的不识抬举,那么就随他便吧,反正来日方长,总会能玩到的。
肚子空空,贺迴抬头看向还在那里想尽办法,想要去联系叶成林的林莫,问他:“挺晚的,你饿不饿?”
“啊?”林莫都被叶成林不回他的信息,外加不接他的电话,给气到没脾气了,猛然听见自己的老板在问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傻地抬起头,是一脸的茫然。
贺迴:“……”
那一个是这样,这一个也是这样。
无奈,贺迴又问了一遍:“你饿了吗?”
“饿了。”林莫可算是回过劲来,如大梦初醒般说,“贺公子,您这是要吃些什么吗?”
林莫做事一向靠谱,立马会意过来,准备打电话,去给贺迴吃惯了的那家酒店定餐,但却被贺迴给打断了。
贺迴说:“换个口味吧,去吃些你平常喜欢吃的吧。”
林莫的这一天,被工作给折腾得不轻,此时用脑显然是过度了,他想不通贺迴的想法,他不确定地问:“您确定要去吃我喜欢吃的?”
半个小时后,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王军开的这家烧烤店。
都到门口了,可贺迴迟迟不愿下车,因为面前的烧烤店看上去,实在是不符合他的身份。
满是油渍的地面,混杂着黢黑的泥土,还有一些说不清楚的味道扑鼻而来,让贺迴怕下了车,会脏了自己干净的鞋底,而这家连招牌都要靠手写的店铺,更是让贺迴怀疑自己吃了这里的东西,会不会拉肚子。
贺迴不解地问林莫:“林莫,你虽然没有我的家世好,但家里也有个公司等着去继承,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林莫叹下一口气,准备下车:“我经常陪朋友过来的,他喜欢,老托我带一些外卖过去,我正好待会儿要去他那边,就顺便过来了,下车吧,贺公子,这家店口味不错的,开了快有十年了,在这一片比较出名。”
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贺迴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勉强忍下洁癖下了车,进入店中,里面的环境相对干净点,就是来这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