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华阳偏着脑袋,如梦初醒一般。
她不等李商隐回答,自顾自地翻身下床,提起木桌上的水壶。
屋里燃着檀香,和李商隐身上是一个味道。
宋华阳路过香炉,俯下身去,差点将手中的水倒进去。
临了,她清醒了一瞬,看清了香炉的模样。
“还会变形术?有趣。”
她直起身子,款款一笑。
“我来找你喽。”
李商隐还没缓过神,宋华阳已经提着水壶,步履蹒跚地找了回了。
“原来你在这啊,你要的水。”
宋华阳绽开一个大大的笑,李商隐刚起身想去接,又被宋华阳推倒。
即便屋内点了炭盆,水依旧凉的很快。
这壶水还是李商隐回房时打的,眼下不过半个时辰,已经算不上温热了。
宋华阳提着水壶倾斜,清水自壶口涌出,流到李商隐裸露的肌肤上。
凉意袭来,李商隐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幸好壶中水所剩不多,宋华阳见水壶再也不出一滴水,随手将其丢下。
白瓷碎裂的声音乍然响起,宋华阳却好像听不见。
她缓缓伏身。
“你喝完了,现在该我了。”
李商隐还没从被水浇灌缓过劲来,便感受到宋华阳细密的吻,不偏不倚落在那片被水打湿的肌肤上。
“槿初,不行。”
李商隐的理智终于回笼,他伸手托起宋华阳的脸,艰难地说着拒绝的话。
宋华阳抬起迷蒙的眼。
“你不是喜欢我吗?”
李商隐被她的反问问懵了,只会下意识地点头。
“那就别拒绝我。”
说完,宋华阳伸手撤下束缚住床帘的绑带,黄缎落下,将她们二人困在了这方天地,不容他人窥视。
檀香颤,皎月挂黧穹,李商隐心中绷着的弦一下子断了。
屋内烛火幽暗,一室旖旎。
…
翌日一早,宋华阳是被李商隐摇醒的。
“华阳,快醒醒。”
宋华阳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手擦着李商隐的脸,赏了他一个早安掌。
李商隐来不及思考,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他害怕有人起大早,发现宋华阳在他的屋里。
他咬牙,继续呼喊着。
“华阳,华阳。”
宋华阳终于有了动静,她坐起身,眼睛还没睁开,抄起身边的软枕挥了过去。
“烦不烦,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商隐结结实实地接下了这一枕头,他耐着性子,扒开宋华阳的眼皮。
“华阳,快些换上衣服,回你屋里去吧。”
宋华阳见是李商隐,昨夜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滚。
她呆了一瞬,坦然接受了她把李商隐给强迫了的事实。
“不想回去。”
她将枕头重新塞在脑袋下面。
“我要睡觉,别烦我了。”
“若是旁人撞见,可怎么解释。”
“实话实说呗,有什么好解释的。”
宋华阳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大唐民风开化,就算未婚先孕大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睡了一觉,她认为不必大惊小怪。
李商隐内心挣扎了一瞬,决定等宋华阳从清阳县归来,便下聘娶她为妻。
在此之前还要从清都观离开才行。
还没等他想完,困意袭来。
自昨夜欢爱后,他就一直没合眼,一直守到鸡打鸣。
现在李商隐彻底撑不住了,也倒下昏昏睡去。
等他再醒来,身侧已经没有了宋华阳的影子。
李商隐穿戴整齐走出门,得知宋华阳早在辰正便启程了。
“殿下。”
李商隐冲黑着脸往这来的李澄淑福礼,李澄淑并不想搭理他,却又不得不开口。
“你和华阳的事,我知道了。”
李商隐讶异,转念一想这里是大长公主府,有什么消息能躲过李澄淑?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娶她。”
李澄淑不说话了。
她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要放手,可她不认为李商隐会是下一个能护住宋华阳的人。
“不是我不同意,只是华阳的身份特殊你是知道的,现在的你连一官半职也谋不到,这让我怎么放心将她交给你?”
李澄淑反问,看似没有拒绝,却是否定了李商隐的想法。
“等你有所成了,再说娶华阳的话吧。”
说罢,李澄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商隐垂眸,他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