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完门,没等回应便自顾自地往里走。
宋华阳还没来得及遮住自己的伤口,被杨依依看了个正着。
“呀。”杨依依发出夸张的惊呼,“你这怎么伤的。”
宋华阳扭过脸,不看她也不解释,取出细布,准备将涂了药膏的伤口包裹起来。
可是一只手实在不方便,更何况她伤的还是右臂,想要自己包扎更是难上加难。
宋华阳吃力地将布缠到伤口末端,可是首段的细布已经散开。
杨依依上前想帮忙,却被宋华阳不露痕迹地躲掉。
想来王云鹤说的真没错,果然是因为自己命格的独特,才会得到那么多人的喜爱与关注。
否则前一天杨依依还对自己冷眼相向,怎么一晚就变了性子。
宋华阳垂眼,周身散发出难以言说的落寞。
杨依依不知道她下山到底经历了什么,只知道若是再不包扎伤口就不好了。
她一把将宋华阳的身子掰正,夺过细布,小心地为她包扎着。
“真搞不懂你下个山怎么能把在自己伤成这样。”
杨依依嚷着,生怕宋华阳听不见,不过她包扎的手法很好,宋华阳几乎没感到疼。
也有可能是伤了多次,已经免疫了。
宋华阳沉默着,良久,才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想要我的血吗?”
杨依依跳着弹开了:“你脑子有包啊,我要你的血干嘛,我又不是变态。”
说完,她双手交叉,紧紧抱住自己,上下打量着宋华阳。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宋华阳起身,步步逼近。
杨依依连连后退,直到退到墙根,退无可退了。
宋华阳觉得自己不太对劲,明明杨依依刚刚帮自己包扎,自己现在居然控制不住地想掐死她。
“你别过来了,我害怕。”杨依依紧张地闭上眼,一歪脖子,像是要英勇赴死。
宋华阳停住脚。
饶是再迟钝,她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
“你走吧,我要静一静。”
话落,她撤开身子,杨依依想也没想,逃也似地跑出了屋。
宋华阳的头隐隐作痛,谜团越滚越大,看来得找个时间再去清阳县一趟。
…
这边杨依依一溜烟跑到静思堂,李澄淑正在里面打坐。
杨依依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扶着门框歇了一会,随后闯了进去将李澄淑拽了出来。
李澄淑对这个从长安来的杨娘并无好感,她从枫华的信里得知了杨依依的言行,但念在杨依依这两日并未犯什么做事,李澄淑难得的没有发火。
“怎么急风转世一般,哪有世家娘子的风范。”她抱臂俯视着杨依依。
“槿初她伤了,而且很不对劲,居然问我要不要她的血。”
李澄淑蹙眉,警铃大作。
宋华阳是知道了什么。
还没等杨依依喘口气,说出宋华阳还要杀了自己,李澄淑就卷着风往□□去了。
杨依依站在原地,不满地冲李澄淑的背影偷偷挥拳:“还好意思说我急风转世,我看你还是电母转世呢,跑得更快。”
她不敢太大声,只能让自己听见,过过嘴瘾。
杨依依叹了口气,自己不过就是想通了,想对宋华阳好一点,怎么就变成有所企图的人呢。
她搞不明白,准备回屋,一转头,看见了李昂那张脸。
“啊!”
杨依依惊叫,李昂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嘘,你想将众人都喊来吗?”
杨依依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李昂怎么会在这。
“你方才说槿初受伤了?”
李昂的手放了下来,杨依依的嘴得到的解封。
她眼珠一转:“管你什么事。”
“你可知她是因为什么受的伤,还有那血的事,她除了问了你,还问了谁?”
杨依依被李昂问的一头雾水,但还是强撑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是皇帝,小心我治你的罪!”
杨依依本能地怂了,可转念一想这里是西济州,李澄淑的地盘,李昂还能随便罚人不成。
她顿时挺直了腰板,得意的笑:“那又怎样,槿初不让说,我也没办法。”
李昂被她气得咬牙切齿,差点背过气去。
他刚要甩袖离去,灵光一闪:“你就不怕我把你刚刚编排殿下的事告诉她?”
杨依依僵在原地,笑容不见了:“这话说的,我有消息怎么能不告诉圣上呢,其实槿初根本什么也没告诉我。”
李昂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最终选择了相信:“谅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