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瓦笑着,说出的话确实冷冰冰的,让人忍不住寒颤。
随后,李商隐便收到了那两封信。
宋华阳了然:“所以你被骗婚,实则是假的?”
苏岁安白着一张脸,已经准备好了接受宋华阳的质问,万万没想到她会先问自己骗婚的事。
“是假的。”她抿唇,“我被关起来也是因为偷偷跑去王府,被发现了,这帕子便是在王府捡的,那里经常有人失踪,想想来就是这帕子的功劳。”
宋华阳沉思。
若是为了复仇,阿布瓦为何非要见她,而不是李澄淑呢?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在西济州,重伤了他的都是李澄淑,找她这个无名小卒实在是没有道理的。
见宋华阳不说话,苏岁安登时急了:“你还在等什么,抓紧回去吧。现在你们见也见了,那人没有理由再杀我阿耶了。”
“不。”宋华阳的唇缓缓张开,“我要弄清楚阿布瓦究竟要做什么。”
…
彼时的阿布瓦还不知道苏岁安将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他藏在巷子里睡了一觉,翌日一早换上了书生画像上的人皮,准备造访苏家。
距离除夕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阿布瓦走在街上,穿着新衣的孩童在街上追逐着欢笑,他呼出一口热气,看着它在空气中显现出形状,然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感觉自己很累了。
他为王守澄做了那么多年肮脏事,到头来,自己还是孤身一人。每每过年时,看着各家都挂起红灯笼,一家人依偎在暖炉旁吃着年夜饭,话着家常,阿布瓦的心里是空虚的。
不知不觉来到了苏府大门,看门的小厮都认得阿布瓦的这张脸,恭敬地将他迎了进去。
或许给苏家做赘婿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阿布瓦幻想着,等最后一件事情结束了,他就学着宋若荀假死脱身,然后用这张人皮威胁苏小娘子和自己过一辈子。
苏家人都在用膳了,小厮进去通报了一声,将苏大郎吓了一跳。
宋华阳夹菜的动作停了,她侧过头往门外看去,画线上的人活生生地站在门外,而此刻她已经不想知道这人是否有红颜在外,满脑子想的都是弄清事情真相,而后杀了他。
阿布瓦感知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回望过去,接着装作生人开口询问。
“苏丈人家有客造访,鄙人来得不巧了。”
听见这样的虚言,宋华阳竭力控制,才没有将白眼翻上天。
她起身来到阿布瓦身前,盈盈一礼。
“小女姓李,是苏娘子的旧交,敢问这位郎君是?”
宋华阳也开始装傻,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难以让人将她和昨日舞剑的那人联想到一起。
桂枝的唇角罕见地一抽,没想到宋华阳居然这么能演戏。
阿布瓦见宋华阳这样,心里得意起来,自认为伪装的十分精妙,放松了警惕。
还没等苏大郎开口介绍,宋华阳动了,她弯下身,一技扫堂腿抡了过去。
被踩实的雪隐隐有了结冰的迹象,或许冬日下人们也玩忽职守,懒怠地忘记清理,总之阿布瓦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事到如今,他躺在地上,还不忘继续演戏:“李娘子这是作甚。”
桂枝也动了,她扯过阿布瓦的衣领,将他的上身拎了起来,同时制住了他的双手。
“戏呢本娘子是不想再和你演下去了,阿布瓦,我只问你几个问题。”宋华阳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怒目圆睁的阿布瓦。
阿布瓦不明白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自己居然这么快被识破了身份,还被制服在了地上。
耻辱,这简直就是耻辱。
宋华阳俯下身钳住阿布瓦的下颚,让他不能够咬舌自尽的同时,还要看着自己。
“找我做什么,为什么杀了含春楼掌柜,还有为什么要给王云鹤吃长生不老药。”
阿布瓦的口水聚积在口腔中,他的下巴快要脱臼了,只能发出不雅的口水声。
宋华阳嫌恶地松开手,等待他的回答。
“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阿布瓦大口大口地呼吸。
是了,他怕死,只要能活在世上,管他是王守澄还是宋华阳,谁给的好处多,他就听谁的。
宋华阳鄙弃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逍遥法外数年的逃犯,居然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自然。”她道,“我要听到满意的答案。”
阿布瓦知道眼下出了听从她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只好回答。
“第一,你在四岁时,便试过我做的药丸,可是居然一直活到现在,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所以才想见你。
“第二,含春楼掌柜是我旧识,我曾逃回洛阳求他收留我,可他非但不肯,居然还要上报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