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字迹好生眼熟,奇怪,说不上来是在哪里见过。”
她俯下身去闻味道,突然,一股莫名熟悉的气味混着墨香窜入她的鼻腔,让她很心安。
“这个味道,和澄淑身上的好像,又大不一样。”
宋华阳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如蚂蚁啃食般,令她眼前出现阵阵黑斑。
她闭上眼睛靠在墙根,妄图借此来缓解疼痛,她的额头贴上冰凉的墙壁,当真好了不少。
良久,她缓缓睁开眼,手中的那沓纸页已经被她攥出了皱痕。她叹了口气,将其塞回李澄淑方才藏的地方去。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宋华阳冲门外喊了声“来了”,确保被褥都恢复了原样,才上前打开了门。
桂枝倚靠在门前,斜着的余光见宋华阳开了门,双指夹着东西递到宋华阳眼前。
“那小子托我给你的,邀请你去他们清都观看!黄!枫!”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蹦出的,宋华阳第一次觉得有人比自己还幼稚,哑然失笑。
“你若当真是不喜欢黄枫,今日便叫人伐了便是。”
“我可不敢,殿下特意替你寻的,你可要好好欣赏才是。”桂枝翻了个白眼,挥挥手转身就走,“骗你的,信我没看,别真的傻乎乎跑清都观去。”
宋华阳盯着桂枝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说了句“幼稚”,笑着进了屋。
…
给桂枝送完信的济天一溜烟跑进了李商隐的屋。
他伸出手,一言不发。李商隐头也没抬,将一只钱袋丢进了他手里。
济天掂量了一下钱袋的重量,将它塞进自己袖中,再次伸出手。直到他的手都快举累了,李商隐才注意到。
“这么多还不够买你跑腿的?”
“刚刚够跑腿的,鞭炮钱还没算呢。”
济天委屈得都快哭了。自己好不容易下山一趟,用攒的钱买了点喜欢的小玩意,李商隐二话不说全给收走了。
要不是趁着李商隐下山,他偷偷来翻找了一遍,也不会发现李商隐把鞭炮给用了。
“住持说了,不允许在观里玩这种东西。”
“我可以下山玩。”
“你一年能下几回山?”
济天不说话了,李商隐却没准备饶过他。
“更何况,它威力如此之大,你是要炸了整座山头吗?”
“你怎么知道他威力大,你难道真的用了?”
济天瞠目结舌。
“我不管,你得赔我。”
李商隐起身,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枚铜钱,重重地按在济天手里。
他侧过身,附在济天耳边轻语:“你小心我告诉住持。”
济天大惊失色:“我不要你跑腿钱总行了,你千万不要告诉住持。”
他心疼地掏出钱袋,不舍得把还没捂热乎的私房再还回去。李商隐两指微微用力,一把将钱袋夺了回来。
“下山了,晚膳不用等我。”
他抬腿要走,又被济天喊住。
“又去找那女冠?”济天此刻八卦的情绪作祟,一时间忘了失去了钱财的痛,“我终于想起来在哪见过这女冠了。”
他拦住李商隐的去路,越说越起劲。
“秋日宴,被你救上来的那个小娘子,就是她吧?”
“你跟踪我?”
李商隐半眯起眼,浑身散发出危险的信号,济天打了个哆嗦,后退了两步,不怕死一般继续说道。
“谁让你装不认识我,我就跟了你一会。一直跟到玄鲤池,那小娘子在池子里扑腾着,然后没了动作,沉了进去。你纵身一跃,把她救了上来,交给了那位大长公主,自己偷偷溜走了。”
济天丝毫没注意到李商隐握紧的拳。
“你和那位大长公主很熟吗?为什么她知道你叫什么?”
话音没落地,李商隐突然冲上前,掐住了济天的下颚。
“这件事,不许再说,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济天从没见过这样的李商隐,他惊恐地点头,那袋铜钱又被塞回他手中。
“我失态了,抱歉。”
李商隐的话随着他的脚步声飘远,济天站在原地久久出神。
“这人到底什么开头,一个两个都为她失态。”
…
离了宋华阳的桂枝没有走太远,而是去了后院看黄枫。
她伸手抚上垂下的枫叶,东风瑟瑟,成片的黄似乎给她的指也染上了色,她收回手,望着远处错落的青山,眼底是说不出的孤寂。
“连你也不要我了。”
桂枝的声音卷入忽如其来的寒气中,她身上的道袍被风扬起,而她傲然的站着。
“是啊,你身边有那么多人,自然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