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稽之谈。”李澄淑冷嗤，“世人都不信女子间的情谊也可比金坚，莫非只有男儿间才有纯粹的友谊，那上官氏与太平又算什么？”
“殿下。”枫华开口阻拦，“松霜你也真是的，少说点闲话。”
“最后一个问题好么。”松霜悄摸伸出一根手指，见李澄淑没有回绝，才敢开口，“为什么要把桂枝姐姐留下，而不是留下身手更好的枫华姐姐呢？”
闻言，枫华也抬头去看李澄淑，她也以为该是自己留下才对。
李澄淑笑着看向枫华，“你忘了吗，她是巫族后人。”
…
另一边的桂枝闲适地坐在庭院中，侍女大多是从长安带来的，对她的态度都很客气，这让桂枝很受用。
“你行不行啊，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
“我不行，桂枝姐姐教教我呗。”
宋华阳冲着桂枝疯狂眨眼睛，嗓子掐出的甜腻嗓音把桂枝恶心的不行。
她伸出手盖住宋华阳的脸：“别给我整这一出啊。”
程娘子环顾四周，发现也就只能和宋清濯说话了。
“她们一直都这样？”
宋清濯无语扶额：“别管她们。”
桂枝被宋华阳缠得不行了，终于把猜测说了出来。
“如果程娘子和程二郎都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你们二人也有行房事的话，那你估计不是被下了药，就是被下了蛊。”
“蛊？”宋华阳更好奇了，“桂枝姐姐还懂蛊呢，好厉害哦。”
她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盯着桂枝。
“滚滚滚啊。”
桂枝终于忍受不住，逃也似的回了房。
留下的除了李商隐，其他人的伤都不算太重，宋清濯拍案，决定下午再去程府一趟，争取早日把程娘子不能生育的事探查清楚。
“你伤势太重，要不还是留下吧。”宋华阳看着李商隐渗出血色的衣物，觉得自己是为了他好。
“可是你就不怕我再被追杀吗。”
李商隐垂眼，低着头看自己的手。
“也对，我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又不能保护你，只会添乱。”
宋华阳欲言又止，她想说自己不是这样想的，可是李商隐根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们走吧，不用管我。”他抹了一把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反正要我命的人那么多，我也不能留在这，免得污了大长公主府，让我死在外面好了。”
他起身，一如那日在郑州，给宋华阳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宋华阳头疼：“好好好，带上你，有我们在，定会保你周全。”
李商隐勾唇：“华阳真好。”
宋华阳隐隐觉得自己又上当了，但是看在李商隐那张足以魅惑众生的脸的份上，还是不跟他计较了。
午膳都是些清淡利于养伤的，并没有什么大鱼大肉，宋华阳吃着没滋味的饭菜，在心里低低地叹气。
本以为离了道观便能吃些好的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一行人味同嚼蜡地捱过午膳，大长公主府的马车再一次上了街，目的地还是程府。
府里的伙计都是人精，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消息，一个个的在门两侧排着队等候。
柳娘站在正前方，牵着她的儿子。
“子淇，快给嫡母请安。”
程娘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宋华阳还没下马车，怼人的话便先到了。
“哟，这是终于从外室转为妾室了，可喜可贺啊，光叫你儿子请安有什么用，你该三拜九叩迎接主母才是。”
看着宋华阳这副欠揍的样子，柳娘恨得牙痒痒，可是程二郎特意叮嘱过她，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活祖宗，眼下她只能忍。
“宋娘子说的是，此番是妾身考虑不周，还望宋娘子见谅。”
宋华阳翻了个白眼，不搭话，宋清濯倒是对这人高看了几分。
如此能忍，怪不得能当那么多年外室还不被发现，比那程老妇不知道难搞多少。
她定定地看了柳娘一眼，若有所思地移开目光：“咱们先进去吧。”
程二郎已经在程府了。
看样子他的却伤得不轻，两侧的脸颊还没消肿，手也青一块紫一块的。
程二郎怨怼地看着从外面进来的一行人，却连屁也不敢放。
程娘子抑制住想要扇他巴掌的冲动，领着众人到了自己的院子。
“说实话这些年我也找过不少江湖能人看过，都没发现问题，莫非真的是我不能生？”
话落，程娘子陷入了自我怀疑。
只一瞬她又振作起来。
不能生又如何，这嫁妆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谁也不能昧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