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带上的剑出鞘,寒刃割破秋凉,映出枫华凌厉的眉眼。她一个飞身,加入了混战。
宋华阳不会武功,她不敢给李澄淑添乱,只能在马车里双手合十,小声祈祷。
枫华的加入,使得贼人与她们再次陷入僵持,谁也不占上风。先前逃窜的几人似乎是听到了宋华阳祈祷的碎语,纷纷往此处来。
“这有人!”
为首者振臂一呼,数十人涌上,李澄淑一行未曾料到此变故,却都被缠住无暇分身。
“华阳小心!”
李澄淑动作一滞,一时失察,长剑挑破了她一侧的袖,刺入她的右臂。
贼寇将宋华阳所在的马车团团围住,却不敢轻举妄动,为首者也只敢借此威胁李澄淑。
“不想让她死的话,大长公主便将鱼符留下,我们自会放行。如若不然……”
他沾沾自喜,一把将宋华阳从马车中拽出,“如若不然,我便先送她西行,再送你去陪她。”
冰冷的剑刃抵在宋华阳喉前两指处,她成了被挟持的人质。贼寇首领压腕,剑锋几乎要割破宋华阳白皙的脖颈。
动作未完,一支冷箭刺出,此人就这样被刺穿心脏,直直地倒了下去。众人没了主心骨,一时间不知所措,慌乱起来。
身着黑色劲服的暗卫自后窜出,与他们厮杀在一起,很快便占了上风,将其缴械。另一侧与李澄淑等相斗的察觉到不对,立马四散逃窜,不见了踪影。
李澄淑右手提着佩剑回到马车前,臂膀出流出的血几乎染透了她水蓝色的衣衫。
枫华用长剑将李澄淑破烂的袖布截断,她的右臂就这样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空气中,血肉外翻,可以清楚看见里面的筋骨。
李澄淑仅是呼吸不畅,没有吭一声。
“澄淑!”宋华阳飞奔迎上,却又小心翼翼地不敢上前拥住她。
“我没事。”
李澄淑扯出一个惨淡的笑,用未受伤的左臂将宋华阳揽入怀中。她个子高,低下头可以埋进宋华阳的颈窝。
“让我靠一会就好。”
还没刚想闭上眼调整呼吸,一个令她讨厌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皇姑安康。”
李澄淑身体一僵,下压的眉峰微扬。
穿着黑色劲服的男人扯下面纱,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李澄淑直起身,冷冽的眸光死死落在李昂身上。
“安康?圣上看永安现下像是安康的样么?”
李昂讪笑:“朕听闻你们转道在郑州停了脚,随行只是担心你们出事。”
“所以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一行人是你?”
李澄淑的声音陡然转了个弯,李昂摸了摸鼻子,尬笑了两声,算是默认。
“我说怎如此差运,原来是有你在。若不是你们跟踪我们车队,我又怎会命车夫调转方向,往清阳县来。若不是来了清阳县,又怎会遭此贼人?”
“其实皇姑不来清阳县也会遭此贼人的。”
李昂眼神躲闪,小声辩驳。在李澄淑面前,他似乎永远矮着一头。
“他们是奔着鱼符来的,皇姑不如将鱼符给朕,这样灾祸自然不会找上门了。”
鱼符是用于调兵遣将的兵符,不同材质的鱼符,彰显官职的不同品级。李澄淑手中的尤为特殊,仅有一枚,此符一出,所有军队皆要听其号令。
这是李纯临终前给她的。
“我呸。”如此情形,李澄淑顾不得仪礼,“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这鱼符是我父亲,你祖父给我留下的,你想剥我的权?”
她从鼻腔内逼出一声冷哼,眉微挑,一字一顿:“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可如果皇姑不交出鱼符,王守澄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澄淑松开揽在宋华阳腰间的手,拖着长剑缓步逼近李昂。
剑尖划过掺了碎石的泥地,刺耳的声音伴着李澄淑的哂笑传来。
“王守澄?一个阉人都能骑到你的头上,这鱼符你如何护得住?在我手里,至少大唐还不会跟他王守澄姓。”
李昂这下是彻底有苦说不出了。
王守澄自李纯时就在了,历经四朝,屹立不倒。他长兄在位时,王守澄把持朝政,国之大事,他一概不知,最终被杀害。
如今,被王守澄一行拥立为帝的他,更是逃脱不出王守澄的魔爪。
若说王守澄忌惮的,恐怕只有手握鱼符的李澄淑,故而他才要千方百计地弄到那鱼符。
李昂无言以对,李澄淑仍不肯放过,步步紧逼。
“就连华阳你都护不住,她险些淹死在王守澄手里,你又是如何做的?口口声声说爱慕华阳,到头来却无法处置要谋她性命之人,这便是你口中的爱吗。”
李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