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京
 “晚辈魏师。”

    “嗯,不必多礼。我刚刚打量那些紫衣修士,看他们的毒障和招式,不像熟知的门派。若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大概率便是南疆蛊派了。”李殊然扫视着墨玉砖块上的黑色黏稠物,感到一阵恶寒。

    “南疆蛊派?我曾在本派的藏书阁中了解到此门派,可惜他们鲜少出没,除了知道他们善用蛊毒和蛊医,并无太多消息。”赵炳汝思忖。

    “其实,我还听到过关于他们的传言,说是南疆有一种叫醉无痕的蛊,产自南疆特有的毒虫。但凡被这种蛊虫入体,身体的根基便会被一点点蚕食,直至身体中灵力枯竭,蛊虫便会彻底咬碎宿主的经脉,让宿主再难以修炼。”

    “花语,你在哪听说的?“魏师和赵炳汝有些惊讶。

    “额,其实是从师父他们闲聊时偷听到的。”解花语尴尬地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哈。”

    “无妨,可否说说你们和这些人怎么会打起来的?眼下我虽然未杀了他们,但即使亲自去问他们,也大概率空手而归。”

    “我与魏师弟、花师妹下山巡逻时恰巧撞见他们,他们不由分说便与我们打了起来!”赵炳汝十分愤慨。

    “如此,诸位介意我将这行人押到京都去,在聚会上帮你们拷问拷问,想必会中必定有对南疆蛊族略有研究之人,也顺带交与你们宗门长老处置。若是留他们在这,恐节外生枝。”

    “也好,那麻烦前辈了。”师兄弟三人见李殊然分析得有理,便也不强求,随李殊然将那受伤的修士束缚住收入缚仙袋中。

    “诸位,后会有期。”李殊然言笑晏晏,暖意袭人。

    此后约莫一周,李殊然与裕棠慢悠悠晃到了京都。

    京都不愧为一国的政治经济荟萃之地,师徒二人方入正门,便见那中央大街上人头攒动,所谓“连衽成帏,举袂为幕”,不过如此。商家与客户的讨价还价、外地旅客的羡艳惊叹,亦不过是这座繁华京都的清高文士最为羞耻的陈词滥调。

    “裕棠,你先去这条街尽头的四海楼放行李,大长老和其他天元弟子应该差不多都到了,我还有点事要办,晚些回来。”

    “好。”

    老早便听闻京都樊楼中可听得儿女情长,也可听得各路秘辛,既然来了,何不去试试,说不定能听得南疆的事情。李殊然见裕棠彻底消失在人海,这才放心赶向南街樊楼。

    暮色昏沉,血红的霞光浓稠成枯朽的血浆,被肆意的在灰暗的幕布上喷洒涂抹,正如忠诚的战士浴血奋战后被亲信击杀,呕出的最后一点不甘和愤懑之血。血色之下,广场的火树银花,楼栏的耀目明灯,共同拱卫着樊楼这座隐匿万千秘密的不夜天。

    李殊然在一群娇艳女子的包围下,被硬生生推入一间包间。不过也是,就李殊然这一身锦衣华服,清丽容貌,十有八九便会被默认为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女郎。在京都,贵族女子到樊楼寻欢作乐,不过寻常事而已,樊楼艺妓们亦表示理解。

    江湖传言中的李殊然疏离清高,最厌去那烟花柳巷。然而此刻的李殊然,却手忙脚乱的应付着身边几位美女,那些对传闻深信不疑的家伙要是见此情景,必定会惊呼自己花那9.9文钱买的传言竟是诈骗!

    虽然我们李长老平时是有些爱逗弄人,但她的内心还是一朵纯情小白花的。艺妓们见李殊然强装镇定,一脸羞赧,便也不再逗她。

    为首的那个应该是大姐,她有分寸地跪在一旁,暗地里观察过这位来客,片刻忖量后,她打发走其他艺妓,轻笑着将一杯凉茶端给李殊然,“姑娘,你看着倒不像本地人,似乎也不是来此觅欢,若是另有所求,你大可问问我,再不济,我还可帮你问问其他姐妹。如今这些客人,可都比以前精明了不少,知道隔墙有耳,想跑去大厅打听……不太容易。“

    李殊然挑眉,自己居然这么明显?“谢姑娘好意,可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

    “放心,我愿意告诉你,自然是有求于你,当然是不会卖你假消息。”那位艺妓眼神扫过李殊然腰间的天元玉牌,眸光暗了暗。

    “说吧。”

    “你是天元的李殊然,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李殊然瞬间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女子。

    “呵,你有天元的玉牌,按其他门派的习惯,大概是长老。你长得不赖,而谁又不知道天元风流俊美的成化长老李殊然呢?“那女子起身坐在李殊然跟前的木桌上,右手掌心虚贴在李殊然左脸,身体逐渐前倾,直至她的嘴角贴到李殊然的耳侧,伴随着低沉地嗓音魅惑道,”十年前,天元大弟子吕思缜失踪一事你应当知道吧,李殊然。你就不想听听其中缘由吗?”

    女人的音量极低,可当她说到师姐失踪一事时,李殊然却觉一阵耳鸣,掌心的刺痛骤然放大,连动着心腔的血液一同颤栗。

    李殊然不可思议地扭头瞪着女人,努力平息自己紊乱的气息,“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天元暗部和朝廷都搜查找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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