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真的?”
“对,没了,都没了,摔了一跤,然后满地都是血,你放心了吗?你要摸一摸吗?”方家悦说,转头望向窗外。
陈仰思索片刻,看着她虚弱的面容,心中相信了大半。不小心瞥到车窗上她的倒影,明明是青天白日,他却感觉到一阵凉意,伸手将空调温度调高。
“那也还是得去医院看看,都流血了怎么能不去医院呢?你看你脸色这么苍白,我怎么能放心?”陈仰柔声说道。
方家悦看了一下一眼,又转头,片刻低声说:
“右边。”
陈仰驱车开上右边的车道,前往医院,车子消失在小楼的视线中。
“走了,走了。”
方母拍醒还在睡的儿子,同时将他们的行李装好。
说是行李,其实就几套衣服,她顺手将被子床单也装好。
“这死丫头,出来工作还租这么好的地方。”方母抱怨道。
“都说了,这孩子没用。我们打工那么多年,都没敢租房子,都住宿舍,她倒好,有点钱就乱花。”方父把钱塞进他的袜子里,接着把袜子放进腰包里,最后把腰包牢牢系在他腹部。
“快起来,家宝。”行李不多,几分钟就装好,方家宝还没起。方母用力又拍了拍,方家宝睁开眼,吓了一跳,难得没生气,麻利起床穿鞋。
“走吧。”方父拿上摩托车钥匙,三人坐上小楼后的摩托车离开。
医院的人比陈仰想象的多,加上他瞻前顾后,一边担心方家悦不配合跑了,一边担心被认出来。等拿到报告,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咳,我送你回去吧。”陈仰说,拿到报告,确定孩子没有了,他的耐心和良心似乎又回来了。想到医生略带谴责的目光,他下意识扮演起温柔体贴的男友。
“好。”方家悦眨了眨眼,低头喝了口水。
“你那里的环境太差了,怎么不租个好点的地方?上班也方便。”
“……”方家悦沉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是缺钱吗?我等会给你一些钱,你之后换个地方住,那里一个人住很不安全。”
没有得到回应,但陈仰没有似乎不悦,他情绪高涨,近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以至于他觉得自己要为他人做些什么,眼前被他甩了后刚打了孩子,爹不疼妈不爱的前女友,是最完美不过的善心接收对象。
“算了,你不用自己找了,我有个公寓,还有几个月才到期。你到时候住那边吧,别告诉你父母,知道吗?他们对你可不好。”
“公寓?”方家悦眼睛亮了起来。
“是的,”陈仰说,对她的反应非常满意他享受这种被别人仰望的时刻。
”可是你之前说……”方家悦欲言又止。
“之前说的都忘掉吧,我离婚了。”陈仰忘记之前和她说了什么,不过不重要了。“过去的就过去吧,不要再提了。”
“那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方家悦执拗地说。
“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我已经放下,你也放下吧。我已经订好机票离开,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离开?离开哪里?”
“这个不重要。”
“可以停一下车吗?”
停车?陈仰看了一下周边,他们已经快到那个小楼了,现在停车做什么?
“我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晕车了,我休息一下好吗?”方家悦语气漂浮,似乎完全提不上气。
“好吧。”陈仰说,咽了咽口水,觉得口干舌燥。
“喝口水吧。”方家悦给他递了瓶水,“我眯一下。”
“回去再睡吧,”陈仰皱眉,天色渐晚,他渐渐按耐不住,他和她的关系早结束了,但他还这么关心她,她居然还得寸进尺。
他突感烦躁,猛灌了半瓶水,他看向方家悦,她已经睡着了,他没得到回复。
“他没有回复,不好意思林女士。”陈仰的律师露出歉意的微笑,“陈先生昨晚和我确定了协议的内容,他表示自己不会让步的。我建议您再认真考虑一下,毕竟您要求的时间很紧迫,适当退让,才能得到双方满意的结果。”
“适当退让?”林裕不由得冷笑一声,“他狮子大开口,让我退让?”
“如果您不接受,我们当然也可以慢慢协商。”
“林总,我们再讨论一下。”李律师说,接着她对陈仰的律师说,“汪小姐,我们再商讨一下,你可以稍作休息。”
“好的。”汪律师起身前往茶水间,将办公室留给她们。
“林总,陈先生的条件很苛刻,但是如果你想不通过起诉快速离婚,不接受他的条件很难达到。”
没给林裕表达不满的机会,李律师紧接着说:“汪律师很擅长打离婚官司,尤其是双方财产差距过大的,她最喜欢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