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起裤脚,小腿果然受伤了,半块手掌大的擦伤,上面还沾有木屑和泥沙。
“天哪,这真是对不起,”徐娅图蹲下,握住她的小腿观察伤口,“我真是太鲁莽了,这必须得处理一下。”
“没事......”我回家处理就好,姜月没能说完。
“怎么没事?”徐娅图说,“我带你去我家处理一下。”
“不行,不用了。”姜月摆手拒绝,去陌生人家里不太好。
“别担心,我不是坏人,”徐娅图经验丰富,一眼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向她展示脖子上的吊牌,“你看,我是景区的巡逻员,旺季的时候还在海边做救生员。”
说罢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房子,“我家就在那里,很近的,旁边还有好几户人家。”
“那好吧,”姜月说。
姜月倒是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徐娅图的工作是她改变主意的关键原因,她并没有在海滩想起什么,而徐娅图明显对这附近很熟悉,说不定她能给自己提供新的线索。
徐娅图扶着她,到台阶处拿上鞋子后,坐上了徐娅图的三轮车,两人并排坐在驾驶座上。
“你是游客吗?”徐娅图边开车边问。
“不是。”姜月轻声说、
“那是本地人?但我在这附近没见过你啊。”
“算是本地人,你对这边很了解?”
“是啊,我小时候不住这边,后面小学就搬来了,那时候还都是土路呢,十几年了没离开过。”
路程不远,她们很快就到了。
“你家在哪里?我等会送你回去?”徐娅图从家里拿出处理伤口用的药品和纱布。
姜月看着眼前的屋子,是典型的当地民居,让她有种熟悉感。
碎片式闪回的记忆漂浮在她的脑海里,但她一靠近,想要看清,碎片就瞬间破碎消散。
“不,不用了,我朋友等会来接我。”
“朋友?他也是本地人?”
“也算是吧,我们是福利院认识的。”
“啊,对不起,”徐娅图手一抖半管生理盐水倒在地上,随即又惊讶道:“那你和我妈妈肯定见过。我妈妈之前是在福利院工作的。后面身体不好辞职了,可惜她搬去养老院了,要是她愿意过来和我住,你今天就能见到她了。”
“她为什么不愿意住这边?”姜月问语气里带有一丝奇异的情绪,她看着低头为她处理伤口的徐娅图,今天她们第一次见面,但她觉得对方的脸似曾相识。
她在试图回想所有见过的人,但毫无收获。
“她说住这边不舒服。”徐娅图拿起纱布用胶带把伤口包好,“可能是觉得这边太安静了,人老了就喜欢热闹点。”
“我能去你家看看吗?”姜月斟酌着开口,但初次见面的人提出进入别人的房子,不管怎么组织语言都是很突兀的请求,更何况她之前明显是带有戒心的。
“看看?”徐娅图看了看身后的房子,不知道普通的房子怎么就引起了对方的好奇心。
“现在很少有人建这样的房子了。”
“哦......确实,这是之前统一建的,本来是我叔叔家的房子,后面他搬去我家住了一直空着。我工作后,这离得近,方便,就一直住这边。”
徐娅图收好药品和纱布,拔下车钥匙,拉开门让姜月进去。
“你叔叔没有孩子吗?”姜月穿过小门后,豁然开朗,这是一间平房,外面有个围墙围起来的小院子,房子不大,但样样齐全。
“没有,”徐娅图回答,说完自己觉得有点奇怪,好像叔叔以前是有个女儿,
“为什么游客很少来这边?”姜月问,这边道路通畅,沿路都有摄像头,风景也很不错。
“都是那些送客的三轮车乱说,”徐娅图翻了个白眼,“说着这边海里之前死过人,这边的海不干净什么的。时间长了,来这边的要么是好奇,要么就是想不开的。”
说到这,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不是流行过往海里放漂流瓶,有人故意写一些离奇的,被小孩捡到了,当成真的到处传。”
徐娅图拿来两张椅子,让姜月坐下,又拿了瓶水。
“来来来坐下休息一会,你朋友怎么没和你一起?”
“他带另一个朋友去福利院那边。”
“回去看看吗?”
“算是吧,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姜月问。
“我妈妈姓王,叫王雅。哦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徐娅图问。
“我叫姜月,大家一般都叫我月月。”
“姜?”徐娅图爽朗地笑了,“我之前也姓姜,后面算命,改成和我干妈姓徐了。”
“这么巧?那你叔叔家姓姜吗?”姜月问,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直到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