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
熏味苦了一个激灵。他龇牙咧嘴地闭了闭眼睛,缓了缓说:“最起码给个法医呗,我们几个办案子没什么问题,验尸嘛就不太行了。”

    “你小子,急什么,我又没说不给。”张生毕竟现在也在这分管的位置坐着,对于案子本身也不至于太过不上心,于是大手一挥,“慷慨”地给专案组里多派了两个法医。

    考虑到兄弟们有的没吃饭有的忙了一上午没喘口气,苏墨只带着两个法医和分局那个李衔岳的小跟班于弛过去了。

    于弛的主要作用是开车,他非常满意自己的工作分配。反正他在李衔岳身边的工作一直以来就是开车和跟着抓人,没什么需要他动脑子思考的事情。于弛一思考,李衔岳就发笑。李衔岳一发笑,于弛就会挨骂。

    久而久之鱼池直接放弃思考和分析,安心地担任着他“司机”和“李衔岳的出气筒”这个角色。工资又不会少一分钱,除了挨骂之外别的几乎什么都不需要干,再没有比这更爽的活了。

    现在到市局的专案组里,依旧被安排了开车的任务,他感觉如鱼得水。

    况且还有两个大美女可以看,就更加干劲满满活力四射,油门都踩得多了几分力气。

    俩法医是一对姐妹花,没什么血缘关系,但都是大眼睛高鼻梁的长相,有那么几分相似,于是被市局的大家戏称为异父异母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主检搭配着助手,工作起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个偷偷烫了大波浪卷,被领导拐弯抹角地提醒过之后日常就扎成个高马尾,把大卷的小心思藏起来。

    一个是齐耳短发,戴着无框眼镜,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两个人不管哪个都气质非凡,怎么看都不是法医这种整天跟尸体打交道的职业。

    鱼池在后视镜里往后偷瞄,心想市局待遇就是好啊,连同事都这么赏心悦目,结果坐在副驾的苏墨突然说了句:“你这习惯,可不适合开坦克啊。”

    于弛:“啊?”

    苏墨:“因为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

    于弛的小动作被这么直白幽默地指出来,瞬间脸红了一个度:“不是,苏队,我看路呢,没看人。”

    “你这眼神直得也太明显了。”苏墨提醒道,“她们两个业务能力很强的,你别逾距。长得好看不是为了被这么直直盯着的。”

    于弛也意识到了自己太过明显的目光有些冒犯,便不再往后偷看,随意搪塞了几句:“知道知道。马上到了哈,等会儿准备下车。”

    工厂的位置偏远,但非常大,很好找。墙壁已经有些破烂,大铁门上面的铁锈顺着门柱往上爬,看着快要腐蚀掉最上面的连接处,有些狰狞又有种摇摇欲坠的危险感。

    大老远就看见裴青和周洋那辆警车在厂房大门口停着。虽然不会有人来这种地方,但他们还是很有原则地在刘杰尸体周围安置了警戒线,认认真真地把现场保护了起来,避免任何无关人员和猫员进入其中。

    一看到刘杰的模样,于弛直接胃里翻江倒海,跑到一边吐了起来。刚吃完的午饭没捂热,就都全部回归到了自然。

    不算惨烈,但味道实在恶心。

    苏墨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在分局不接触命案?”

    于弛吐完,从兜里摸出一袋手帕纸,胡乱地擦擦嘴,有气无力地说:“李队只让我开车,嫌我会在现场添乱,一般不让靠近。”

    “李衔岳升队长了?”苏墨更加意外,他得到的名单和看到的警衔都显示李衔岳只是个普通警员,没有副队或者队长的职务。

    于弛硬着头皮说:“没。但是好像快了,他不是办了些案子被宣传报道了嘛,说下次提拔他是板上钉钉的事,就让我们提前这么熟悉称呼。我这叫他叫习惯了。”

    “你先喝点水歇歇,等下再过来。”苏墨对着于弛说了句,然后跟着两位法医一同向着刘杰尸体那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