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
    李衔岳在江林分局,办案以又快又好著称。家里是开饭店的,据说很有钱,上班就图个早睡早起工作稳定,平常直接开着宝马5系,也不管其他人羡慕或者嫉妒的眼神。

    他值班时候接到了郑队长的电话,说有个文物案子,而且还是博物馆盗窃,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火速带着兄弟们去了现场。

    结果到了之后没多久,郑队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给上头汇报了,市局要成立专案组,你们好好干。”

    李衔岳当场就提出异议:“这也没有到成立专案组的地步吧。”

    他对市局这种横插一脚的行事风格非常讨厌。市局的一帮子人向来都是只知道瞎指挥,磨磨蹭蹭,估计不到第二天不会来,有这时间案子早结了。

    也就市局技侦的设备比较先进,有时候能派得上用场,但这种盗窃案件明显并不需要。

    郑队劝他:“领导肯定有自己的考虑。案发是在市博物馆,失窃物品价值巨大,社会影响力摆在那儿,专案组也是稳妥起见。”

    李衔岳不服气,大老远看着苏墨抵达,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跑去检查有没有藏东西的地儿去了。

    结果第二天市局技侦人员对比出了指纹,李衔岳这才稍微改观那么一点点。

    但是都八点半了,那位专案组组长还没到,李衔岳用手指叩着桌子:“你们纪律挺松散啊,上班时间这么弹性,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

    宋宁正在记录指纹情况,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怎么说话呢。”

    李衔岳也站了起来:“我反正是等不下去了,赵老三我熟,走了。”

    说着把铐子往兜里一揣,带着个分局的人就往外走。

    “哎你!”宋宁赶紧跟过去,“你汇报没呢?手续齐吗你!”

    李衔岳理都不理,直接开车走人。

    宋宁啧了一声,转身回到办公室。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老张把名单里的人选勾了又画画了又勾,没有发给苏墨而是直接发给了自己这个联络员。苏墨和李衔岳这两个反骨仔到一起,反的类型还不一样,指不定这案子最后会成什么样。

    赵老三未遂那次就是李衔岳带队抓的,他对这货的活动场所非常熟悉。

    赵老三此人,初中没毕业就辍学打工了,混迹于城西将要被拆的城中村。虽然早早就是混的人了,但他之前都比较安分,跟着一帮子朋友依靠向周围人借小额的钱度日,实在没钱就去搬几天砖或者偷摸搞点吃的,就这么一直混到了二三十岁。

    A市历史悠久,文明融古铸今,薪火相传。古人讲,万物有所生,而独知守其根。这座城市的一砖一瓦就这么在岁月的沉淀中涤荡着芳华,见证一个又一个王朝的兴替。

    但随之而来的,也是一些不法分子的蠢蠢欲动。在巨额钱财的诱惑下,挖掘倒卖文物逐渐成为多发态势,在内部形成了“探、掘、盗、销、走私”的黑色产业链。

    赵老三就是趁着这股“东风”,抱着大赚一笔的梦想开始冒险。

    他没钱没本事,不懂那些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的什么摸金口诀,更不懂宝贝的真假,只能暗搓搓跟在别的盗墓贼后面,偷摸地从他们那儿顺一些古币之类的小物件,盗取别人的劳动果实。

    虽然这劳动果实来的也不干净。

    小偷小摸干惯了,这种手艺便是轻车熟路。他不怕被卖,心说那帮子盗墓的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儿拿他怎么样,都是黑的谁比谁干净。

    结果当场被发现,并且报了警,直接送进去关了几天。

    赵老三把那几个盗墓贼的事儿一股脑的抖出来,结果只有他的口供,没有任何证据,警方也就没有继续追究那些人。

    后来赵老三就意识到,只有加入团队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于是不再单打独斗,想方设法联系到了那几个盗墓贼。

    李衔岳喂儿哇喂儿哇地带着几个分局的同事们,先是到了赵老三的住处,发现早就已经人去楼空。

    这边的城中村一直处于建设停滞状态,有不少不愿意回村里也不愿意去城里的老年人住在这儿,街上乱丢的菜叶子很多。

    李衔岳跳下车,把地上的垃圾踢飞,随意拦住一个住在赵老三隔壁的老头:“大爷,赵老三不住这儿了吗?”

    老头耳背:“啊?赵什么?”

    李衔岳加大声音:“赵老三!”

    老头声音更大:“不知道什么蟑螂山!!”

    “得嘞我谢谢您,”李衔岳换了个人问:“姐,这户赵老三是搬家了吗?”

    大妈见这么一个清爽的警察叫她姐,心里挺美,非常配合地回答:“他啊,前阵子刚搬走,说是要挣大钱了,搬个舒坦点的地儿。搬哪儿了没说,他那几个玩挺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呢,前几天还过来找他了,结果人早走了。”

    李衔岳道了声谢,按着大妈的形容找到了那几个赵老三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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