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
    周松云一听这话,连忙点头:“有什么问题?”

    “这个凌昭是自己主动把刀拿出来展出的吗?”

    “不是。他之前都是在自己私人展上面放着的,我恳求了好久才借给博物馆,算是这把唐刀的公开场合首秀了,”周松云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游客反响挺好,还有些提出能不能出些相关文创,我们正准备跟凌总谈合作呢,唉。”

    “你们保安队长刘杰,是怎么样的人?”苏墨继续问。

    周松云的伤春悲秋被这么突兀地打断,情绪一时半会没调整过来,顿了顿才说:“他挺踏实的。从外地一个人过来打工,性格挺内向,也不参加聚餐,挣的那点工资一发就全打回家里了,自己过得紧巴巴的。”

    “他家里生活比较困难吗?”苏墨摸着下巴,“你们单位保安队长工资不算低吧,比平均工资高个几千块。”

    “这个不清楚,他没有聊过家里的事,”周松云有些紧张,“他是嫌疑人吗?”

    “往大了说,每个当天在馆内的人都有嫌疑,也包括你,周馆长。”苏墨突然冲着周松云笑了笑,周松云脸色瞬间白了又白:“领导,我冤枉啊!我一整晚都在办公室里看这几天的材料和报告,这么珍贵的刀让我碰一下我都能激动懵了,真不是我!我借来这唐刀真的是想加大博物馆的宣传,它保存特别完好,研究价值非常大,好吧其实我也想近距离看看,以前只能听商圈的一些收藏家谈到过,我仰慕很多年了,但是我也没有动机是吧,我不至于拿自己前途开这种玩笑。”

    宋宁哭笑不得看着这个比苏墨大了快一轮的馆长慌张辩驳,也看出个大概。

    这位周松云馆长是实打实的真心热爱文物,也是实打实的想把博物馆建设得更好,只是把心思全放在研究文化上面了,这心理承受能力着实有些脆弱,稍微一吓胆都飞了。估计也没料到会真有人偷东西偷到博物馆里来。

    于是宋宁没忍住说:“就您这心理素质,也难怪会被贼惦记上——我不是说您有问题哈,但这确实得练练。那帮子贼就喜欢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

    苏墨不再吓他,把话题拽了回去:“我们打了好几个电话,联系不上刘杰。”

    “他,他就住在附近的出租屋,不远。”周松云惊魂未定地跟上苏墨的思维。

    “查过了,没人。”苏墨把分局查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下,把烟头掐灭,丢进一旁的垃圾箱,“明天再去看看周围情况,如果有什么发现,记得及时提供给我们。周馆长可不要通风报信。”

    周松云这次知道了他最后那句是开玩笑式的警告,连忙点头。

    中心监控室,尹晓乐正在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看到苏墨走来,她撇了撇嘴:“苏队,你是不是又抽烟了,难闻得很。”

    苏墨笑着把一颗柠檬味薄荷糖丢进嘴里,“压力大,体谅体谅。监控怎么样了?”

    “10点整个博物馆全都断电了,恢复不了。电路没有被破坏,能操控电闸的人只有保安室的三个人,王兴荣、孟想、还有队长刘杰。只有刘杰有钥匙,嫌疑最大,宋哥应该已经给你说过了。”尹晓乐说着朝身后摊开手掌心。

    尹晓乐是技侦队的,比苏墨稍大个一两岁,跟苏墨是同期。以前跟苏墨打闹惯了,在苏墨当了副队之后,她这套嘻嘻哈哈的做派也没改,全然不买这个年轻领导的帐。

    苏墨倒出颗糖给她,尹晓乐接过一口吃掉,被酸得闭了闭眼,继续说:“你猜第二天晚上我看见谁了?”

    “谁?”苏墨凑过去。

    尹晓乐把进度条定位至8月6日晚上九点五十,苏墨盯着屏幕上走进博物馆大门的人,将双手环抱在了胸前。

    “凌昭中途来过?”

    “是的,刚出现我就一眼看见了。讲道理,苏队,除了你之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权威的。”

    尹晓乐真诚地感叹,被苏墨无情打断:“说重点。”

    “哦哦。6号晚上他在那个唐刀前面站了有足足十分钟,一直到十点钟闭馆,一步都没挪。”

    “纯站着?”

    “纯站着。”尹晓乐往后拖了拖进度条,拖到凌昭来到二楼展柜前的画面,又看了眼苏墨,“喏,跟你现在姿势差不多,站那里盯着唐刀看。”

    镜头里,凌昭安静地站在展柜前,环抱着双臂,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欣赏。灯光打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衬得他那双金褐色眼睛格外好看,像一簇烛火,在博物馆昏暗的灯光里灼烧。

    苏墨咳了一声,换了个别的不一样的姿势,转问道:“展柜中途被打开过没?”

    “没有,但展柜日志被篡改过,而且篡改技术非常高超,几乎没留痕迹。可以恢复但是需要时间,报告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尹晓乐脸上满是惋惜,“有这么好的技术非要干这种事,唉。”

    “人各有志嘛。”苏墨继续往下看,跳过凌昭的深情凝望,切换到另一个镜头,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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