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当孙杭盯着贝加尔之骸的时间超过五秒之后,视野内的景象就会开始变得扭曲,连带着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卧槽……我头好晕!”王怡一手捂着脑门,一手紧紧地抓着前排的椅背,那根长长的龙尾更是直接缠在了座椅的扶手上面,“太恶心了这玩意……”
“是什么防止窥视的特殊机制吗?”孙杭挪开了视线,视野中的异样瞬间恢复,只是那种天旋地转所带来的眩晕感依旧残留在脑海之中,就仿佛他刚刚从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爬出来一样。
“贝加尔之骸的上空覆盖着一层任何设备都无法检测到的‘膜’,这张‘膜’没有实体也没有质量,它唯一的作用就可以干扰包括人眼在内的所有观测设备。”严雨安解释道,“研究人员们怀疑这层‘膜’和无法被卫星窥探到的沦陷区有着一定的联系,但目前还没有人能够拿出确凿的证据。”
“而且因为模因监测设备无法监测到这层‘膜’的存在,所以也没法确定它究竟是贝加尔之骸的一部分,还是一种全新的‘现象类诡物’。”严雨安继续说道。
“‘膜’的高度是多少?”孙杭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沦陷区只能防止近地轨道上的卫星窥探,但如果把无人机或是侦察气球放出去的话,在没有被沦陷区里的诡物击落之前,是可以探测到沦陷区内的真实情况的假设沦陷区里也覆盖着这么一层“防窥膜”的话,那这层防窥膜的高度至少也该在平流层之上。
“我们测试过很多次,‘膜’的实际高度在八十米到一百五十米不等,因此配合侦察部队的无人机只能在这个高度飞行,既容易被击落,视野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严雨安说道。
“贝加尔之骸里有高度超过一百五十米的‘建筑物’吗?”孙杭又问道。
贝加尔之骸是模仿贝加尔城所诞生的环境类诡物,贝加尔城虽然是一座边境城市,但这里好歹聚集了全联邦境内七成以上的西伯利亚联邦难民,论建设度在联邦诸多城市里绝对是能排进前三十名的,虽然比不上高楼鳞次栉比的大都会申城和有着‘五层立体构造’的春明城,但这座城里两三百米的高层建筑肯定是有的孙杭看过死亡极光降临时的影像资料,那座最先被引燃的西伯利亚电视塔的高度至少有五百米,而在它的周围,高度能够达到它一半的建筑物并不在少数。
如果贝加尔之骸把这种高层建筑也“模仿”出来的话,那这层“膜”岂不是会像个肥皂泡一样被这些建筑物给“戳破”?
“没有。”严雨安摇了摇头,“贝加尔之骸内最高的建筑没有超过一百五十米的……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很可惜,整座贝加尔之骸,全都在‘膜’的笼罩之下。”
“西伯利亚电视塔呢?”孙杭问道,“这可是贝加尔城的标志性建筑物,诡物既然要模仿贝加尔城,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地标给遗漏掉吧?”
“有……”
“在哪呢?在我的视野没有受到影响之前,我可没看见有那种高出周围建筑物一大截的高塔。”
“就在西伯利亚电视塔的原址,只不过诡物模仿出来的西伯利亚电视塔是‘逆向生长’的它变成了一口深井,一直延伸到地下五百多米深的地方。”严雨安说道,“前线营地向这个地方前后派出了十六支侦察部队,人数合计三百多人……凡是进入井内的人,无一返回。”
严雨安停顿了几秒,接着说道:“其中包括四名诡物猎人和一名诡器装具适格者。”
……
飞机在前线营地的一处停机坪上停了下来,孙杭刚走出机舱,一个顶着一头金色卷毛、从右侧肩膀到整条右臂全部都是机械义体的军官便小跑着迎了上来:“您就是春明城那边派过来的顶尖猎人孙杭先生?”
“什么时候给我加的这个称号?”孙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听上去逼格还怪高的。”
“如果你都不能算顶尖猎人的话,谁算?”王怡的声音从后面飘了过来,“难不成是那些整天拍广告接代言脸上粉涂得比墙上腻子还厚的所谓‘明星猎人’?”
“我是灾害对策委员会的成员之一,您直接叫我名字甘纳就行。”这个金色卷毛说道,“在永夜降临期间,我们还曾一起共事过,没想到这么快又要进行合作了。”
“你去过天府城啊?”被他这么一说,孙杭的确在过往的记忆片段里找到了有这个甘纳出现的镜头那是在一场视频会议里,只不过那时候这家伙存在感比较薄弱,站在一名军方大佬身后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秘书,军服的袖子也完全盖住了那显眼的义体手臂。
孙杭本人很少直接和灾害对策委员会打交道……反而是经常要和灾害对策委员会进行沟通和对接的杨绮会更熟悉这群人。
眼前这个甘纳看上去年龄也就三十五岁上下的模样,鉴于白种人的面相会更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