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节
    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弗兰肯斯坦里的科学怪人一样,整具身躯由或碳化、或肿胀、或腐烂的尸块缝合而成,在某些部位,还能看到一些“金属部件”,这些部件似乎是来自于那辆水陆两用摩托的残骸,老徐甚至能感受到似乎有齿轮在自己的体内咬合转动。

    这具身体的形状已经和人类大相径庭,老徐也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究竟像个什么东西在他亲眼见过的那些诡物里,比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要更加诡异的恐怕也不超过两手之数。

    而最让老徐崩溃的是,他发现组成自己新身体的零件除了自己原来的那具身体和摩托车的残骸之外……还有王政。

    王政的脑袋像是一块骨肉红砖一样,被砌进了这具新身体里,他的脸朝着外侧,双目无神的望着地面,鼻腔和嘴里还残留着已经结块的淤血,一枚锋利且狭长的金属破片从他的脑袋一侧贯穿了进去,破片的另一端则是像一根别针一样,别在了老徐的皮肤上面。

    “感染者?不,我绝对不可能是感染者。”老徐心里想道。

    感染者虽然感染了诡物的模因,但不管怎么说,在完全诡化之前,他都是人类,一个活着的人类。

    而自己……在那些聚合炸药被引爆的一瞬间,自己就已经死了。

    老徐很清楚,死而复生的自己,已经和人类这个词汇沾不上边了。

    与其说是这些模因让自己复活,倒不如说是它们用这些“材料”制造了一个全新的容器,然后将老徐的意识和记忆放进了这个容器里面。

    “我到底算是诡物还是人类?”老徐陷入了沉思。

    在思考了差不多十分钟之后,老徐深吸了一口气他猛地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人类的呼吸器官,在他下意识对身体发出“深呼吸”这个之后,暴露在空气之中的皮肤和血肉开始拼命地向外界汲取氧气,不仅仅是氧气,就连流动的雨水也都被老徐给吸入了体内。

    老徐的身体顿时像一个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下一秒,吸入体内的空气和雨水便从身体的各处缝隙飙射了出去,其力道完全不亚于那种用来切割石材的重型工业水刀。

    “这算是……我的攻击手段?”老徐自嘲般的笑了笑,可他发现,自己压根笑不出来。

    除了眼睛之外,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五官。

    他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雨声,但声音并不是被耳朵“听”到的,而是身体感受到的震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转化成了声音信号,在他的脑袋里面呈现了出来。

    相较之下,反而是嵌在老徐身上的王政的脑袋,人类的特征要保存着更加完善一些。

    老徐曾经参与过几次保密实验,这些实验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和感染者诡化有关那些感染进程失去控制、即将完全诡化的感染者们,并不是全部都会被“无害化处理”,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人,会被紧急送往天枢塔的一处秘密实验基地,来让那些研究员们观察人类完全诡化的过程,以及诡化前后身体各项参数的变化。

    作为安保人员的老徐并没有资格翻阅这些实验的档案,但通过那些研究人员之间的对话,他还是能大致了解人类完全诡化前后的状态变化的。

    绝大部分感染者,在感染进程突破危险阈值之后,思维和认知就会开始扭曲……他们的理智时常处于崩溃的边缘,言语和行动也会变得不可预测。

    这些感染者们往往会看见一些只出现在他们脑海之中的幻觉,他们对于幻觉常常坚信不疑。不仅如此,在有一些感染者的眼中,正常的人类反而会变成扭曲恐怖的怪物,再加上理智被不断侵蚀,这也就导致了他们往往会对身边的正常人产生攻击行为……甚至是屠杀。

    而在完全诡化之后,还能保持原本属于人类自我意识的感染者,老徐则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即便其中一部分人形诡物还具有思考的能力,但它们的思考方式已经和人类迥异,而影响这种思考方式的最主要因素,就是他们“生前”的记忆。

    或者说,执念。

    感染者在完全诡化之后,他们生前的执念都会被无数倍地放大……有一些人是各种各样的欲望,有一些人的执念是为人时未了的遗憾,还有一些人则是会被仇恨所支配……

    老徐曾经就见到一名女性感染者,在完全诡化之后,竟是变成了一个无比硕大的子宫从那些研究员之间的对话可以得知,这名女性感染者曾因为模因感染而第一胎导致流产,在那之后,便再也没有怀上过孩子。

    原因也很简单,在成为感染者之后,她的丈夫便选择了离婚……尽管在感染进程尚处于平稳状态时她的外貌看上去和人类并没有太大的差异,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难做到和一个第二天醒来可能就变成诡物的感染者同床共枕的。

    这名感染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属于比较特殊的那类“隐性感染者”。所谓“隐性感染者”,就是指这个人感染了诡物模因,但却没有获得任何模因所带来的能力或是特性……当然,也不能排除此人的确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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