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两个小女孩离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孙杭完全来不及用镜子去照她们。
“她们……她们是镇长家里养的粮食。”咀嚼声停了下来,“不要……去……打……她们……的……主意……不然……”
“不然怎么样?”
“不然……你就会……和我……一样……”
店主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内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消退,供桌两角的蜡烛自动被点燃,散发出来的昏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在刚刚传出声音的那个角落里,倒着一具勉强可以称之为“人”的东西,它的五官彻底扭曲,勉强还能辨别出一张嘴来,其他的诸如眼睛鼻子耳朵则是完全糅合到了一起,就好像是咖啡拉花上的图案被人用勺子用力地搅了两下一样。
那块“饵块”他只吃了不到一半这么说其实也不准确,因为在它的喉咙上还有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那半块的被嚼碎的饵块直接从这个破洞里漏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米白色的碎饵块里,渗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老板?”孙杭走上前去,轻轻踹了对方一下。
没有动静,也没有任何气息。
它死了……或者说,它“消亡”了。
孙杭注意到,在这具尸体的胸口处,似乎还压着什么东西。他用脚尖将尸体翻了过去,压着的东西当即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只没有双耳的拨浪鼓。
第268章号公路
孙杭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快步跑到了外面,将街上那些“镇民”的尸体挨个检查了一遍。
果不其然,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类似的“破洞”要么是在食道的某处,要么就是直接开在胃上……
对于这些“镇民”来说,吃下去的食物都会从这些破洞里面漏出来……无论它们吃多少东西,都无法缓解肉体的饥饿……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包括店主在内,这些诡物会为了食物而大打出手呢?那个中年妇女甚至不惜得罪有能力秒杀自己的店主,都要去抢夺那块饵块。
孙杭不由得想起了网上的一句打油诗:“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食物对于它们来说,就和太监们怀里抱着的女人一样,能看、能摸,但就是不能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自从进入这个小镇以来,孙杭就觉得这些“人”都不太正常。
他们对于“食物”都有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身体力行地诠释了什么叫做“鸟为食亡”字面意义上的“为食亡”。
可偏偏它们又无法消化掉这些食物,这就显得它们的疯狂行为毫无意义,从孙杭这个旁观者的视角看去,既可笑又可悲。
“那个老婆婆……应该不是茂云镇的镇民吧?”孙杭思索道。
她的出手实在是太阔绰了……宝贵的食物说给就给,塞给孙杭的五毛钱更是一笔巨款……
假如这个老婆婆也住在茂云镇的话,那她怎么说也得是个土财主吧?
孙杭抬起头,环视四周,他发现原先那些开着的店铺现在已经全部都关门了,就连街道两侧原本亮着的窗户都少了许多……只不过,街道上的亮度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变得更亮了。
一轮皎白的圆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悬在了空中。
月亮很大,给人一种距离自己很近的感觉,仿佛伸出手就能触及到它。
“月亮?”孙杭皱眉道,“永夜的时候会有月亮吗?”
他掏出了镜子。
镜子里映衬出来的街道同样很明亮,但和孙杭肉眼所看到的景象不同的是,整条街道都笼罩一种诡异的红色光芒之中。
孙杭调整了一下镜子的角度,将其对准了天空中的月亮。
圆月腥红似血,散发着诡异且不祥的气息。
“哦,是血月啊,那就不奇怪了。”孙杭合上了镜子。
今天正好是十六号,一个月里月亮最圆的日子。
永夜笼罩的区域,只要是月圆之夜,血月就必然会出现现在的蜀州,一旦进入月中旬,调查局和治安局就会变得紧张起来……这段时间将会采取严格的宵禁制度,哪怕是公务人员,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也严禁私自外出。
防的就是每个月满月之夜都会准时出现的血月。
“也不知道老王现在还会不会受到血月的影响……”孙杭轻声嘟哝了一句,又折返回了屋子里面。
他用镜子将“店主”出售的那些破烂逐一检查过,这些东西和肉眼看到的模样几乎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上面都或多或少地沾染着一些干涸的血污。
至于那个曾经出现在小女孩手里的破损的拨浪鼓,则是整个都被血给染红了,就好像是在血池里浸泡过一样……孙杭也不确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