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徒之前带着我去割过太岁爷的肉!”年轻女子急忙说道,“太岁爷就埋在这栋楼的地底下!”
“地底下?”孙杭微微一怔,如果“太岁”的本体就埋在地下的话,为什么自己刚刚靠近这栋楼的时候,完全没有感应呢?
“真的,我没说谎!”年轻女子急得都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就在两个月前,这栋楼背阴面的那块空地,把土掘开的就能看到太岁爷!”
“把土掘开就能看到?太岁埋得很浅吗?”
“好……好像就只有十几公分深。”女子回忆道,“那天圣徒就拿着一把铁锹掘了几下,太岁爷的肉就露出来了……割肉也是他亲自动的手,他不让我们靠近,只允许我们捧着罐子候在远处。在他割完肉,把土填回去之后,才准许我们上前,把割下来的肉块捡到罐子里面。”
“你们……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在场?”孙杭问道。
年轻女子指了指那两个最早嗝屁的信徒。
“除了他们呢?还有谁见过‘太岁’的本体?”孙杭再一次发问。
“我……我也见过。”说话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她说的没错,太岁爷的确就埋在这栋楼的地底下,但真正近距离接触过太岁的就只有圣徒一人,我们都只能在远处看着。”
“太岁的体积,有多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妇人摇了摇头,“我只能看到泥土被掘开,露出开一片白白的、像是头皮一样的东西……”
第36章 渗血的土壤
听着对方的描述,孙杭只觉得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那是刚刚从圣徒三人身上吸收到的记忆碎片,只不过第一时间就已经被孙杭给强行封锁住了。
光是那个女孩的记忆碎片就已经弄得他有些精神恍惚了,这要是三个人的记忆片段同时涌上来,那种错乱感和迷失感对于孙杭的自我认知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孙杭原本“属于自己”的记忆就少之又少,现在再加上一大堆来自别人、却又无比真实的记忆,这很容易就让他产生自我怀疑……
“我”究竟是谁?孙杭?韩莹??“圣徒”?还是某个信仰“太岁爷”的邪教成员?
与其面对这种风险,孙杭宁可选择将这些记忆片段都封存起来……等到自我认知足够稳固之后,再进行接触。
“你们两个,还有,你们两个。”孙杭又点了两个身形比较壮硕的信徒,“拿上工具,跟我下楼。”
……
这栋居民楼的背后,有着一块大约两百平的空地,这本来是小区内的绿化带,但由于工程的烂尾,别说绿植了,就连最基本的排水系统都没有做好,原本供人通行的小径早就被泥土所覆盖,孙杭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下雨天的时候这地方能变得多么狼藉。
“圣徒上次掘土的位置在哪里?”孙杭问向两个女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指向了空地正中的位置。
像这种廉价小区,地皮面积十分紧张,楼与楼之间的距离也被压缩到了极致,这块被夹在两栋居民楼之间几乎照不到什么阳光,泥地的表面和两栋楼的墙根都覆盖上了一层厚薄不均的青苔,唯独两人指着的位置泥土表面很是干净,的确像是最近翻动过的样子。
“你们两个,把那儿的土去掘开。”孙杭指挥起了另外两个拿着铁锹的男信徒。
“我……我们不敢啊……”两名男信徒苦着脸摇头道,“只有圣徒大人能和太岁爷沟通,我们其他人都没那个本事,这万一要是触怒了太岁爷……恐怕、恐怕……”
“你们很害怕‘太岁’?”孙杭问道。
不仅是这两个男人,边上两个女的也连连点头:“以前有个信徒,治好了病就想脱离教派,还威胁圣徒,说如果不让他走,他的家人就会立马去举报……”
“后来呢?”
“圣徒说让他走,他走出去没两步,就一脸惊恐地走了回来,然后自己推开窗,跳了出去……他就是在这片空地上摔死的。”一名男信徒说道,“圣徒没让我们去收殓他的尸体……但到了第二天,尸体就莫名其妙消失了,就连血迹都没了。”
“是被‘太岁爷’给吃了……”另一个男信徒小声说道,“圣徒说过……那叫‘献祭’。”
“所以,你们到底挖不挖?”孙杭再一次问道。
“可是……”
“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是觉得‘太岁爷’更可怕,还是……我?”
两名男信徒顿时回想起了刚刚在楼上发生的那些事情,脸色顿时惨白如纸,其中一人当即点头如捣蒜:“挖!我们挖!但是,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说。”
“要是‘太岁爷’生气了,您能不能保我们一命?”他恳求道。
“我尽量。”孙杭微微颌首。
两人